律辰轩莫名一震。
好软,好甜……
律辰轩虽然和慕思琪青梅竹马,但是他经历的女人并不算少,但从未有哪个女人给他如此奇妙的感觉。
软软的唇瓣儿夹着唇彩的果香,这种沁人心扉的味道就像是弥漫在鼻翼间的幽蓝在唇齿之间不断扩散,几乎是下意识的,律辰轩加深了这个吻。
夏云卿对这个吻明显感到意外,但她并没有挣扎,而是任由男人将她箍在怀中。
她曾幻想过自己的初吻,但却不曾想过,她的初吻会在这种情况下多律辰轩强势夺走。
辗转缠绵的吻,几乎另两人都失控。律辰轩在心里咒骂了一句,她这幅胆小又羞赧的模样,足以让任何男人为她动情。
环在夏云卿腰间的大手微微用力,两具滚热的身子贴的更加紧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秒,也许是一个世纪,律辰轩的唇终于自她的唇上离开,一双凤眸之中,掠过厌恶。
她沉浸在初吻的喜悦中,没有察觉律辰轩的神色变化。
那几个起哄的纨绔子弟满意的叫嚷起来,接着拥着律辰轩去了宾客席,让律辰轩给他们敬酒。
她手指抚上她红润的唇,甜蜜的笑了起来。
忽而,一个身姿妖娆的人朝她走来,手中捧着两杯红酒。
“夏小姐。”娇媚的声音响起。
她晃过神,看着脸色不善的慕思琪,愣了愣。
慕思琪将手中的一杯红酒递给她,灿烂一笑,说道:“我敬你一杯,祝你和辰轩……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最后四个字,她语音特意上扬了几分,含着莫大的讽刺。
夏云卿脸色沉了下来,她怎么可能听不出来慕思琪的讥讽。
礼貌性的回之一笑,她伸手去接杯子,一面轻快的回道:“谢谢你,慕小姐,请好好玩,不要怪我和辰轩怠慢了你就好。”
慕思琪明媚的眼眸掠过一丝恶毒,就在夏云卿即将触碰到酒杯的时候,她手形一晃。
“啪!”的一声,杯子恰好掉落在夏云卿的脚边,碎成了玻璃碎片。
她的婚纱是被设计成前短后长的不对称样式,所以前面没有婚纱挡着,露出一双修长无暇的细腿。
却也正因为这样,一块玻璃碎片飞溅起来,划破了她的脚背,鲜血一点一点从她的肌肤里渗透出来。
“啊!”慕思琪故作惊讶,手指优雅的捂住小嘴,连声道歉,语气诚恳,“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刚刚手一下滑了!”
原本在这个喧闹的场合,摔破一个杯子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但是如果因为摔破杯子而让作为场合主人的新娘而流血了,那就是大事了。
周围散开的宾客又迅速聚拢起来。
“律夫人,你流血了,要不要紧……”
律辰轩立时拨开人群走到慕思琪身边,紧张的问道:“思琪,怎么了?你没事吧?”
慕思琪泫然欲泣的看着律辰轩,哽咽道:“对不起,我……”
“你搞什么鬼!”律辰轩一声怒吼,竟是朝着夏云卿。
夏云卿呆了,她做错了什么了?明明是她受伤了,为什么还骂她?她的心再次揪痛起来,心头的伤口也裂开来。
“律总,律夫人脚受伤了,是不是先送她去看医生比较好?”有人好心提议。
律辰轩这才瞥见夏云卿脚背上触目惊心的血液,衬着那白皙的肌肤,愈发显眼。
他眸色一紧,正要向前,却被慕思琪不着痕迹的拉住了衣角。
他不得不停下脚步,暗中覆上了慕思琪的手。
夏云卿眼中刺痛,不想再看见慕思琪和律辰轩的亲密状。
“我没事,刚才慕小姐敬了我,我还没回敬呢,我再去拿一杯酒过来。”她脚一崴一崴的转身往最近的桌台走去,每走一步,伤口就牵动一下,很痛,却不及她的心痛。
“臭小子!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点过去把云卿送去酒店医务室!”律老爷子气的拐杖直往律辰轩身上招呼,幸好被旁边众人拉住,才没有真的打上去。
慕思琪早就被吓得花容失色,躲在律辰轩身后。
律辰轩怕律老爷子打到慕思琪身上,急忙护着她走到一边,安抚了几句,转而往夏云卿走去。
他还未走几步,却只听“砰咚”一声,接着一声凄厉的尖叫。
夏云卿停下步伐,转头看过去,正好看到律辰轩往慕思琪跌倒的方向奔去。
她心下一急,脚上用力,伤口裂开,才凝结起来的血液又开始往外渗。
“思琪——!”律辰轩紧张的抱住跌倒的慕思琪,心疼的看着她额上因撞击引起的淤青。
夏云卿身形一顿,站在离他几步之遥的地方,看着他将昏迷的慕思琪抱起,又快步走过来。
在快要行至她面前的时候,她忍不住关切的开口:“慕小姐她还好吧!”
“少装模作样了!如果不是你,思琪会这样吗?”他眼冒怒火的看着她,仿佛与她有深仇大恨一般,语气森然,刻骨的寒意。
“滚开!”说完,他用力撞开夏云卿的身子。
她被他撞的一个踉跄,跌倒在地,牵动了脚背上的伤口,疼痛再次袭来。
她看着律辰轩就这么抱着慕思琪一路怒吼着,散发的怒意让所有人都很自觉的给他让出一条路。
很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宴会厅里。
万箭穿心,她终于知道这种感觉是怎样的了。
一个可以容纳千人的宴会厅,骤然悄无声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她,怜悯的,叹息的,讥讽的,嘲笑的……
有人走过来,递给她一只手:“还起得来吗?”
她木然的扬起嘴角,自己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有雾气从眼底晕出,但还是坚持着笑容,不在意的回道:“我没事,还死不了。”
接着,她又转过头对所有看着她的人报以灿烂一笑:“大家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别老看我了,我又不好看。”
她都没有意会到自己说了什么,说完这些,她便如同木偶一般,机械的往宴会厅后面的休息室走去。
她现在,很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来疗养。
身上的,心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