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你爸爸影响,”她继续说着,“小时候也特别喜欢读书,如果我在家里找不到你,那你一定是来这里了。”
律辰轩似乎看到了一个小男孩,捧着书本坐在地上,或者站在这张办公桌前,认真聆听着父亲的教导......这些都是他的想象,大概十岁前的记忆,他都已经失去。
“妈,你知道爸爸做过的那个最成功的收购案吗?”他将思绪拉回。
“我当然知道。”律太太的脸上,露出为人妻的骄傲,但她明白儿子想问的是什么,她只能遗憾的摇头:“可我不知道细节,你父亲很少对我讲公司的事。”
律辰轩点点头,“妈,您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待会儿。”
休息?
她现在怎么能休息!
“辰轩啊,你还没告诉我,云卿怎么样了!”
“我让人守在医院,她没事,您不用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云卿可是她的儿媳妇啊,“你说云卿还在昏迷,医生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她才会醒啊?还有啊,那家医院行不行,要不要给云卿转去美国的医院?”
“如果情况稳定的话,最迟半个月,不用转院,我已经联系了几个专家。”
“好,好......”律太太还有很多想问的,但儿子沉然又疲惫的面色,让她不忍再多说。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匆匆走出去了。
律辰轩站起身来,绕着这贴墙的书柜走了一圈,思索着当年的父亲会将较为机密的资料放在哪里。但是,这书柜十分整洁,除了各种书籍之外,似乎没有别的什么东西。
“辰轩,”这时,妈妈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辰轩,你先来这里一下好吗?妈妈问你点事。”
循着妈妈的声音,他来到的是夏云卿的房间。准确一点来说,是他和夏云卿的房间,他离开的三年里,她一个人住在这里。
他回来后,就变成他和她两人住在这里。
妈妈正在寻找着什么东西,“辰轩,”她一边找一边问,“你知道云卿把自己喜欢看的那本书放在哪里了吗?”
“什么书?”
“就是云卿喜欢看的,有空总会翻一翻的,哎,我也从来没注意过名字,就瞧见她看过好多次。”律太太有点懊悔,“我想拿着那本书去医院,陪着她的时候读一读,她也许会喜欢。”
律辰轩何尝不是,妈妈还知道她有这个爱好,他却根本不知道有这么回事。
他也帮忙找,衣柜、杂物柜、床头柜,床头柜旁边的杂物篮。
这个杂物篮不大,放了些护手霜、指甲油、发卡等女生用的小物件,七七八八的大半篮,看着不像放了书的样子。
但律辰轩目测这篮子能放下一本书,便“哗”的一声把东西都倒了出来。
果然有一个长方形的纸制品,捡起来看,却不是书,而是一个日记本,还是那种特别老式的,带了一把小锁的。
在律辰轩的记忆里,似乎读中学时,见过有女生用这种本子。
家里怎么会有这个,难道是夏云卿的?
他犹豫的把玩着这把小锁,对他来说,它不具有任何阻挡作用。他只是在思索要不要拧开它,看看里面有些什么内容。
如果她知道他打开了,也许会生气;如果现在不打开,他迟早也会打开的......思绪还在纠结,手指已用力,那脆弱的锁立即就被拧开。
日记本的第一页,稚嫩的笔迹写着一行大字:夏云卿的日记,谁也不许看喔!
他不禁哑然失笑,结合现在的她,很难想象她用这种软甜语气说话时是什么模样。
再翻一页,是第一篇日记,看时间已经是差不多二十年前。
6月21日晴今天好高兴,爸爸带我去了哥哥家,我和哥哥玩游戏,我想每天都去哥哥家。
哥哥?这两个字让律辰轩心生醋意,虽然写下这篇日记时她才几岁,但这个被称做“哥哥”的男人能被记入日记,已经说明了他的分量之重。
他立即翻开第二页,这个日期已是好几个月之后。
11月18日晴我又见到哥哥了,今天哥哥教我写他的名字,可是我太笨了不会写,明天我一定要好好练习。
又立即翻开第三页,以为能看到这个“哥哥”的名字,却又是一篇日记,而时间已过去了一年多。
12月2日晴今天在宴会上见到哥哥了,他穿着帅气的西装,但他没看到我,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