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母无奈,只好在她身边坐下来了。面对她洗耳恭听的严肃表情,夏母开始说话了:“其实当年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你爸爸与律先生合作,是因为……”
对于妈妈说的话,夏云卿只清楚的记得这么毫无内容的一两句,至于妈妈还说了什么别的,她没有一点儿的印象。
当她整个人都清醒过来时,阳光已透过窗户,温暖的洒落在了身上。
“妈?”她揉着酸涩的睡眼叫了一声,安静的房间里没有回音。
看看时间,已是上午九点多。
她疑惑的抓了抓头发,昨晚上妈妈的确是要跟她说来着,可为什么她一点都不记得说过的内容了?她的记忆,止于妈妈的只言片语,又从刚才醒来开始。
中间的那一段只有昏沉和晕软,根本毫无内容。
她洗漱一番,来到爸爸的病房,却见里面并没有妈妈的身影,有一个陌生护士正在为爸爸按摩双手。
但这原本是妈妈的活儿!
“你好,我妈妈呢?”她问护士。
“你是说夏太太吗?”护士摇摇头:“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她只是雇佣我照顾夏先生两个月。”
什么!
“她跟你怎么说的?她还说了什么?”夏云卿焦急的走近。
护士放下夏父的手,耐心的对她解释道:“夏小姐,你别着急,夏太太是昨晚上找到我的。她说她有点急事需要离开,请我照顾夏先生两个月。”
“她去哪儿了?”夏云卿接着问。
这个她就不知道了!护士抱歉的摇头,她只知道:“我早上五点过来的,那时候夏太太正好出发。”
早上五点!
夏云卿怔然呆站了一会儿,忽然又问:“这病房里有榨汁机吗?”
护士微愣,继而摇摇头:“病房里没有,楼下餐厅里有。”
她明白了。
他们的确欠了律家的,而且事情比想象中还要复杂。因此,妈妈根本不敢告诉她,甚至不惜在果汁里放安眠药,且将爸爸交给别人照顾。
就算她等到两个月以后,妈妈一定还会想别的办法拖延。
她想要知道当年的真相,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当天下午,她就离开了疗养院。本来想要多陪爸爸几天,但想到自己多留一天,妈妈就要在外多待一天,她还是早点离开吧。
她猜测妈妈应该就在距离疗养院不远的地方,却怎么也想不到,妈妈就在疗养院内,而且是看着她离开的。
夏母轻轻的吐了一口气。昨晚她刻意带云卿去中餐馆,不只是因为可以从一位朋友那儿拿到一颗安眠药,她更想让云卿知道,辰轩对她们有多细心。
但云卿一点不为所动,她只能出此下策了。
云卿会怪她,她知道,但又何必让已过去的事影响现在的生活?
她的丈夫,被拖累得还不够吗!
她拿出电话,拨下了一个号码。片刻,那边传来了律老爷的声音:“事情怎么样了?”
“律老爷,云卿已经回A城去了。我估计她回去后会找你的。”
“好,我知道了。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不会影响云卿和辰轩的关系。”
“可辰轩那边……”夏母还是不放心,律辰轩不像是会遵从长辈命令的人。
律老爷何尝不知道这一点,但,“辰轩再倔,总还顾及着我这把老骨头,你放心,我会想尽一切办法的。”
夏母点头,“好,那就麻烦你了,律老爷。”
放下电话,助理兼保镖阿刚跟着走了进来,“老爷,”他对律老爷说道:“还是没能联系上少爷。”
律老爷微微蹙眉:“都找过了吗?”
阿刚才来没多久,虽然办事给力,但对律辰轩还不是太了解。
“我掌握的少爷能去的地方,都派人找过了。”他将去过的地点一一报了出来,这些地点差不多囊括了律辰轩在A城的活动范围。
“老爷,少爷会不会已经出国了?”他猜测道。
律老爷摇摇头,“你再去孔武和孔文管辖的地盘找找,多派点人。”
“是,老爷。”阿刚领命而去。
律老爷慢慢的走到窗前,窗外,已是灯火通明的夜。玻璃窗模糊的倒映着他的脸,深刻清晰的,是一道又一道的皱纹。
他活了这么多年,历经风风雨雨,什么事都不曾难倒他,除了……
--爸,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律家,您什么也不要问,让我走吧—--爸,儿子不孝,以后让辰轩代我在您身边尽孝吧!--往事浮现脑海,他轻轻的闭上了双眼。
窗外的夜,在眼里是喧闹,在心里却是孤寂和静谧。
“老大,律老爷的人一直在找你。”孔武的声音传来,律辰轩抬起了头,听他继续说着:“那个新来的保镖阿刚是个办事的好手,咱们一些比较隐蔽的地方他都找过了。”
律辰轩轻挑唇角,不甚在意。
孔武心中一沉,试探着问道:“老大,明天早上……您真的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