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声音,两人还相距五六步左右,她已然叫停:“律辰轩,当年我父亲做了什么对不起律家的事?”
他没有回答,脚步声也在继续往前,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一、二、三、四、五......不能再让他靠近!她蓦地转身,熟悉的古龙水味道立即窜入鼻中--他已站在她的面前。
她想退,但她身后即是天台的栏杆。
她并不慌张,眼神平静的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当她与他对视,她的眼里该有他熟悉的那份悸动和眷恋。那是小时候就播下的种子,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在她眼里生根发芽,越来越茂盛,从未枯萎。
但此刻,他看不到了。
只是两天没见,那棵树已从她眼里连根拔起。
他的心口,不由一阵抽痛。
“为什么不说话?”他的沉默让她不耐:“如果你没什么要说的,我就不奉陪了。”
闻言,看着她的深沉冷眸掠过一丝讥诮:“我不知道。”然后,他这样回答。
不知道?
他眼中讥诮更深:“你看不出来吗,我只是不爽你和那姓白的在一起。如果我已经知道你父亲当年的所作所为,我还会让你在律家待到现在?”
她恼了面色。
他的目的算是达到了。这样算是病态的办法了吧,但他就是不想看到她空洞的眼神。
然而,只在转瞬间,她又恢复了平静。“那你一定很失望吧,我父亲到现在都还没有醒来。”她静静的看着他,没有情绪的目光,他只是一个陌生人。
“你可以随时找我报仇,但你首先得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如果你不想背上对妻子残忍无情的罪名。”
“当然!”
他说“当然”!说得这样理所应当!
“那你今天为什么不去律师事务所?”
“律家人从来不在律师事务所离婚,”他轻蔑的耸肩,“明天我会召开记者招待会,对全A城的人宣布,我们的婚姻到此结束!”
天台,突然陷入一阵奇怪的安静之中。
夏云卿渐渐睁大了双眼,怔怔的瞧着他。
其实,她根本没有真正认识过他,对吧。
那个疼爱她、保护她的辰轩哥哥早就已经死了,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她一厢情愿又执迷不悟而已。
起风了。
晚风带着凉意,吹乱了她的发,吹散了她最后一丝悲伤。
你说过,今生今世只要我做你的新娘。
你还说过,要保护我一辈子的。
我一直在坚持着,用我这一直以来的坚持,报答你曾经的诺言,已经足够了吧。
“好。”她仍旧看着他,眼中却已没有了他的身影,“明天的记者招待会,我会参加的。”
说完,她收回目光,抬步往前走去。
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她苍白的脸,毫无血色的唇,她削瘦的肩膀,她笔直的发际线......痛意浸入每一个细胞,足以让他暂失理智。
他拉住了她的手,在她即将离去的瞬间。
她要挣开,他愈发用力;
她狠狠的甩着,用尽了浑身力气;
她拼命,他也拼命。
忽地,一个用力,她被拉入了他的怀中。
她眼角的那一滴被风吹落的泪,是将他理智压垮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将她紧紧的揉入怀中,硬唇重重的压上了她的唇。
他啃咬着、蹂噬,长舌粗暴的撬入她的嘴,勾住她柔软的舌,疯狂的纠缠。
他是如此恳切,想用自己将她温暖,或者在她身上留下属于他的印记。但渐渐的,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不挣扎,连本能的痛呼都没有。
他稍稍放开她,才见她面无表情,身体僵硬,任由他胡乱摆弄,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
她从未如此。
“夏云卿,你何必忍着,”他一阵心慌,慌不择言,“想跟我来欲拒还迎这一套?还是你更喜欢去房间里?”
渐渐的,她散乱的眸光恢复了焦点,“说完了吗?你是不是还想说,我们现在还没离婚,我必须履行妻子的义务?”她笑了,冷冽的笑意绽放在她精致的脸,像一朵美到致命的罂粟。
“我没意见,我愿意履行自己的义务。”
律辰轩无法控制的,感觉到了喉头的一阵干渴。
若想要她少受一份苦楚,他就不能多生枝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