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我们的规矩,不接就是不接。”年轻女人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您请回吧。”
夏云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顺着她的话转了转身,马上又转了回来:“跟律辰轩无关!我要委托的对象是我自己的父亲!”
未等年轻女人说些什么,她已把话抢在了前头:“我要亲自跟李先生谈!”
在律家公司那几年不是白费的,她很快就回过神来了。
年轻女人愣了愣,继而以更坚决的态度说道:“以你和律先生的关系,你父亲的事也一定与律家有所关联,只要与律家有关的事,我们都不接!”
“你......我要求跟李先生......”
“我的答复就是李先生的答复,您请回吧,不然我要叫警察了!”
夏云卿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却又无可奈何。人家不愿把东西卖给你,难不成还能强买!
她早知道律辰轩在媒体方面做得极好,没有他点头,A城的大小媒体不敢乱发有关律家的八卦。但她怎么也没想到,他连私家侦探这一块也做得滴水不漏!
他如果早生那么几十年,特务工作他也能干得挺好!
“人走了?”约莫十几分钟后,一个中年男人走到了前台。他就是事务所的负责人李先生。
年轻女人点点头,又笑:“还挺难缠的。”
“不管她,如果再来,只要拒绝她就行了。”
“嗯。”不过,年轻女人不太明白,“有案不接,不是你的作风啊,你什么时候怕得罪人了?”
李先生皱眉:“你不明白。律家将有大麻烦,律辰轩惹了一个不该惹的人啊,咱们就不必去趟浑水了。”顿了顿,他又道:“我还是离开一段时间为好,有别的委托人来,你接待就行了。”
年轻女人挑挑眉,“知道了。”
他预料的没错,接连几天,夏云卿每天必来事务所一趟。
说了李先生不在,她并不相信,反而从早上等到晚上事务所关门。第二天一早来,她已经又在事务所门口转悠了。
所幸李先生是真的不在,否则倒要被她抓个正着了。
天色渐晚。
夏云卿起身松了松筋骨,看来那位李先生是真出差去了。
否则,她在这守了几天,不可能连他的影子都没见着。
这样耗着也不是办法,她是不是该重新物色一个侦探?
“你不会见着他的!”
突然,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响起。
疑惑的转头,只见她身旁的长椅上,不知什么时候坐了一个男人。
“你......”夏云卿环视四周,见这里就他们两个人,才不确定的问道:“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男人眯着眼:“谁在等李胆小,我就在跟谁说话。”
李胆小?
夏云卿不明白,但他的话里有一个“李”字,难道他说的是李侦探?
她将这男人打量,只见他约莫四十几岁,胡茬满面,衣着凌乱,似乎一个流浪汉的模样。但细看之下,他的衣服虽然凌乱,却是完好干净,尤其他那双眼,黑邃有神,精光熠熠,与平常人有些不同。
“我等的是李侦探,不是你说的李胆小。”她几分装傻似的说。
男人嗤声一笑:“李侦探就是李胆小,有什么分别?”
他似乎知道些什么。
但夏云卿没有直接发问,太着急只怕把人给吓跑。
“李胆小?”她露出满脸的疑惑,“据我所知,李侦探的胆子可不小,否则他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名声!”
她的话让男人笑得更加不屑,“你是从哪里知道李胆小的?阔太太介绍?网络私人社区?”
她没有回答,微讶的表情已说明一切,他猜对了,她就是在网络私人社区里知道他的。
“他接的都是些调查第三者的委托,”男人继续说:“而且只做这个,再没有比找出第三者更容易的事了,久而久之,反而让他有了点名气。”稍顿,他的目光挪至了她身上,“我猜,你不是来找他调查第三者的吧。”
什么猜不猜的,她和律辰轩离婚的事,不是全城皆知吗?!
他要只说出这样的话,夏云卿可要认为他在故弄玄虚了。但他马上又说:“就算是也没用,牵扯到律家的事情,没几个人敢做,更别提胆小如鼠的李侦探了。”
“这么说来,A城就没有敢接我这份酬劳的人喽?”
男人看她一眼,笑意轻蔑:“你可以再去找找看。”
“我会去找的,A城没有,就去别城找,我就不信天底下的侦探都胆小。”
“哦?”见她态度坚决,男人疑惑了,“你委托的事真的与律家有关?律辰轩暂时没什么值得查的,他父亲的事情就多了,难道你想查他的父亲?”
他似乎真的知道些什么!
夏云卿反而有些迟疑了,对这样一个不明来历的陌生人,产生戒备心是必然的。
“你不必防着我,”男人看出来了,但并不生气,只道:“你再去找一圈,如果没人接你的委托,你可以来找我。”
“你......?”
“我也是一个私家侦探,自由的。”男人笑着,带一点自嘲:“自由的侦探,就是没有办公室的意思。”
夏云卿也很想笑,“所以你就在这广场上转悠,看准谁需要侦探,就上前兜售自己?”
刚才她怎么会觉得他是一个不露相的高人,他明明就是一个故作神秘的流浪汉而已!
男人愣了愣,仍没有生气,“我从来不跟不相信我的人生气。”他只是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