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时分，疾风寨安静异常。只有寨子之外的狼叫不断的传来。声音或急促，或低沉！

寨中空地之上，一片狼藉，垃圾满地。

只有寨中的几个火把还晃晃悠悠的亮着。二三十个烂醉如泥的山贼们或躺在桌上，或睡于地上。

但，奇怪的是，居然都没有鼾声。

对于五大三粗的汉子们来说，没有鼾声才是最不正常的。

舒炎在院中角落观看了至少半个时辰，看到了喝醉的曾天豪，看到狼狈的林天纵，舒炎都没有动，静静的等待着。

直到彻底确定没有人过后，才慢腾腾的从阴暗角落走出来。

脸上的表情，充满着戏谑。

漫步走到场中，看着躺在脚边的山贼，舒炎并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

伸出右脚，在山贼的胸口轻轻的踢了踢。山贼却是睡熟异常!

“呵！”舒炎轻笑一声，声音中说不出的嘲讽。

“没有反应么？”舒炎自言自语的说道。

连续踢上几个人，发现都没有人有反应。

舒炎点了点头。嘴角勾勒出满意的笑容！这个就是他的计划！

依旧不慌不忙的走到空地边缘，取下一只照明的火把。拿在手中，掂量掂量。

然后直接走到山寨门口，用一只手轻盈的攀上山寨的瞭望台。

瞭望台的设置便是观察外敌之用，只不过，舒炎早就看到了，瞭望台上的两个值夜弟子，偷偷的下来拿了不少好酒上去。

只怕此刻，两个人早就已经进入梦乡多时了。

几个换手，便是轻盈的登上了瞭望台。

果然，两个人都是躺在地上乱醉如泥！

舒炎将火把插在一边，走到两个弟子的身边。脸上露出了一些奇异的色彩。

“都是苦命的人啊！为何要走上这条路！”舒炎若有若无的感叹道。

“怎么？小子，你发慈悲了？”脑海中的天龙王声音轻轻的响起。

天龙王一直在默默的做着什么，一般情况下根本不会出现。

舒炎并没有回答天龙王的话，只是一味的沉默！耳边狼嚎声再次响起。

“这个世道，对敌人没有慈悲！”天龙王的声音突然之间变冷，狠狠的侵袭着舒炎的大脑。

“你今日若是慈悲，来日，我们两个必然横尸荒野，你是魔道弟子，你记住！”一字一句不断的侵入舒炎的头脑之中，如同刻刀一般，深深的刻入舒炎的心里。

“是啊！我是魔道弟子，我能心软么？允许我心软么？”舒炎在脑海中自顾自的嘲笑道。

这一次，天龙王没有再教导舒炎，而是静静的等待着。

蜕变，需要的是过程，没有过人生经验的蜕变，只是一种装扮！

不多时，舒炎弯下了腰，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对着两个烂醉如泥的弟子说道。

“如今，世道便是如此！”

“我要活，你们便注定要死！”

双手轻轻的攀上两个弟子的脖子之上。

“咔！咔！”两声低沉的碎裂声过后，舒炎站了起来。神色已经早已恢复冷漠。

他不是第一次杀人。也不是第一次杀手无寸铁的人，几个时辰之前的路上，他才杀了两个不会修炼的山贼。

只是，当一个活生生的生命摆在你的面前，没有任何的反抗，静静的等待着你的杀或者不杀。这个时候真的没有触动么？

就如同舒炎一般，换个方位思考，现在的舒炎，在这个充满危险的修炼世界里，在那些飞天遁地的大人物的眼里，他何尝不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弱者。

世道便是如此，你要活，有人便是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