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飞举忽的将灵位抬起来,只听得咔嚓咔嚓声响不断,似乎是有什么机关启动。不一会儿,连地面也剧烈的摇晃起来。仆人们大惊失色,纷纷退走,靠着柱头和墙壁才能勉强站稳。
“啊!”仆人们惊呼。只见大殿中心,青石板自动翻起,露出一道三尺大小的黑压压洞口。从远处来看,还有半截石阶,似乎是通向地底。仆人们再也掩饰不住心中骇然,他们在彭府生活已久,多则数十年,短则数载,可是从没有听说过彭氏宗庙中还有这样一处隐秘所在。
其实不要说他们,就算是彭飞举也不愿打开这个密道,因为这下面有一样东西,连他自己都感到恐惧。
彭飞举强自镇定,淡淡道,“你们都过来!”仆人们极不情愿的聚拢过来,偷偷的往洞口下望了望,顿时毛骨悚然。只见地洞之中,弥漫着凄红之光,一闪一烁,红光中有夹杂着绿光,十分吓人。更加可怖的是,一种若有似无的野兽咆哮不时从洞口传来,更让人魂飞魄散。
“一个个下去。”彭飞举面无表情道。
仆人们见了这等诡异的场景,哪里敢贸然下去,纷纷摇头。
“下去!”彭飞举忽的摘下其面具,换上一副疯狂皮相,厉喝道,“谁不下去,死!”他长剑出鞘,吐出森然剑芒。
仆人们迫于其淫威,顺着石阶,一个接一个往下走去。如泥牛入海,这些人下去之后,再也没有了丝毫声息。一时间死亡恐惧的气氛弥漫开来,仆人们一个个瑟瑟发抖,明知下面不对劲,可是看着彭飞举寒光逼人的长剑,又不得不硬着头皮下去。
过了不知多久,已经下去一半人了。这时,轮到一个白发苍苍,身子佝偻的老头。他叫福伯,来彭府已经几十年了。这时福伯来到石阶前,望着下方诡异的光芒,忽的全身剧烈颤抖,咚的一声跪在地上,哀求道,“老爷饶命,小人不敢下去。”
彭飞举脸上稍显不忍,不过旋即逝去,冷冷道,“下去。”
福伯仿佛没听见他的话,继续哀求道,“老爷饶命,我真的不敢下去。”
“福伯看在你伺候我几十年的份上,赶紧下去,不要逼我动手。”彭飞举毫无怜悯道。
突然,福伯脸上闪出一丝决然,仿佛换了一个人般,站起来道,“彭飞举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这下面关着什么东西……”
他话还没有说到一半,猛地,底下传来凄厉无比的惨叫,接着又是如同野兽般的咆哮。不到十息,惨叫声戛然而止,看来下去的人已经遭了毒手。更让人恐惧的是,嘎嘣嘎嘣脆响,似乎是野兽在啃食尸骨……
所有人陡然色变,胆小者甚至便溺齐下。仆人们纷纷退开,再也没人甘愿下去送死了。
“福伯你是怎么知道的?”彭飞举冷笑道。
福伯道,“小的罪该万死,有几次看见老爷用活人喂食这怪物……”
彭飞举道,“你能在一旁窥视,却没被我发现,看来您老隐藏的很深啊。”
“小的不才,身负微末修为,在老爷的眼中自然不值一提。”福伯说着,一边向后退却,颇为忌惮看着彭飞举。
“嘿嘿。”彭飞举冷笑一声,暴喝道,“老东西,你自己找死!”说着如老鹰般飞起,长剑挺刺,三道剑气便刺向福伯。
福伯果然不是泛泛之辈,双掌连劈,漆黑掌影劈散剑影。同时足下虚踩,向后飞掠。彭飞举厉喝一声,长剑抖动,绽放一朵剑花。剑花中一道剑芒兀自耀眼,刺向福伯心脏。福伯不过二星天芮天段顶峰,但是这此境界浸淫已久,是以实力直逼三星天冲好手。加之彭飞举白日和杨昊天激斗受伤,才没能一招击杀福伯。
不过福伯显然不可能撑多久。看着眼见越来越近的剑芒,福伯一咬牙,从旁扯过一仆人挡在胸前。一声惨叫,那无辜的仆人毙命。福伯的肩头也被刺伤,他清啸一声,将仆人尸体推出,同时身子飞旋撞破窗户,没入黑夜中。
彭飞举冷道,“还想跑!”说着便欲追出去。
还未及门口,一道黑夜破门而入,挡在其身前。彭飞举顿时认出这是和自己合作多年的老熟人,黑暗地宫九尊者。九尊者冷冷道,“不用追了,赶快把那东西放出来。”
彭飞举怒道,“你不是说杨昊天已经死了么?他现在怎么又回来了!”
九尊者喝道,“你没有资格诘问本尊!赶紧办事!”
彭飞举攥紧长剑,双目凶光昭然,显然是动了杀机。不过这一切都是顷刻间,他长剑指向早已经吓得半死的仆人,喝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