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此时,青鸟高叫一声,飞天冲起,将二人接住。二人落在青鸟两端,和大战前一模一样。
“呃!”杨昊天口中血如泉涌,却死死攥紧霸枪,不肯倒下。他伤的极重,一身灵力枯竭不说,方才那心头一剑虽然没有刺中心脏,但剑气已经伤了心脉。
鲜血沥沥,玄衣湿透!
再看封平,面色苍白,脸上黑气缭绕,甚是诡异。显然,此时他也不好过。
“杨昊天,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使出破魔封,释放所有魔气么?”封平气喘如牛,却强笑道。
杨昊天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只是死死的盯着对方。
封平自顾自的继续道,“你看我的脸,看见上面的黑气了吗?嘿嘿,过不了多久,它们就会全部侵蚀我!而我也将变成一个不人不魔的怪物!”他几乎是咆哮道,“是你,是你让我走上绝路!”被魔气侵蚀,他将永坠魔道,无法逆转。
杨昊天怜悯的看着他,似乎在嘲弄这个可怜虫。
封平狂笑道,“你不用这么看着我,因为你马上就要死了!你以为我真的会陪你去降服驺吾么?哈哈哈!天大的笑话,驺吾是何等凶兽,我封平岂会白白送死!”
这时,杨昊天勉强开口道,“你不过是想找个无人之地将我杀了罢了。”
“佩服,佩服,看来你早就知道。那你为什么还甘愿送死?”封平道。
杨昊天仿佛没有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反问道,“那你和黑暗地宫又是什么关系?”
封平道,“居然被你看出来了,虽然不想透露我的身份。但看在你将死的份上,告诉你也无妨,我就是黑暗地宫宫主的唯一弟子!”
“明白了,嘿嘿,谢谢你解开我的疑惑。”杨昊天忽的腰板无比挺直,如一尊不倒的山岳傲然道,“那么我也告诉你,为何我甘愿赴死,因为没人能杀得了我!”
话音未落,在封平惊骇的目光中,他向后倒去,从云端砸下!
此时青鸟已经不再飞行,前面是茫茫无际的迷雾森林。迷雾密不透光,也看不起里面具体事物。此处,已经到了驺吾活动的中心范围,便是青鸟也觉察到了危险,自动停下。
看着杨昊天从云端坠下,直直落入迷雾森林中,封平颇为遗憾,因为自己没有亲手杀得了杨昊天。可是他却不担心杨昊天还能够生还,他心知,杨昊天受了那么重的伤,就算自己不动手,也必死无疑。
而且他心中还有着深深的忌惮,迷雾森林是驺吾的地盘,他不想下去送死。
就在杨昊天的身体没入迷雾的那一刹那,封平大笑道,“杨昊天,好好在里面享受吧。”说着,他轻轻一拍青鸟的脖子,兴高采烈道,“老伙计,咱们回去了。”
夕阳西下,余晖中青鸟载着封平越飞越远,最后消失在茫茫天际。
想不到,二人一番大战从早打到晚,足足五个多时辰。忽的,封平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传来,看来是魔气侵蚀身体了。惨叫声中,杨昊天亦消失于迷雾中。
却说封平自然不可能奔到立刻就返回行宫,他乘着青鸟来到一处罕无人迹的山谷中,运功疗伤。更重要的是,必须将封魔印中的魔气镇压,否则他将彻底被魔气控制,最后沦为行尸走肉。
原来封平为了报仇不顾身体状况强行修炼玄天魔气,短短十余年竟然修为暴涨到六星天心人段顶峰。但是这也为他埋下了祸根,由于心境不稳,他反被魔气侵蚀。幸好其师父为其封印了部分魔气,将他的修为稳固在五星天禽顶峰才捡回一条小命。
所以当他打开封魔印时,多余的魔气便会反噬。而他也必须重塑封魔印,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是夜,山谷中群兽瑟瑟,万鸟绝迹,皆被那一声又一声的凄惨痛号所惊!那声音仿佛不是出自人口,而是来自地狱的魔鬼。
三天三夜之后,痛号终于停歇。封平就像是一条死狗一般躺在地上,气踹如牛,汗水浸湿衣衫。经过一晚上的努力,他不禁重新塑造封魔印,而且不断吸收魔气,竟然修为大涨,依然到了六星天心人段。
他又惊又喜,忽的似乎记起了什么,猛地一摸自己脸庞,陡然色变!他连滚带爬的扑到地上,将自己的长剑捡起。
长剑光可鉴人,借着那明亮的剑刃,他看到了一张狰狞可怖的脸!
以鼻梁为界,上半张脸全然毁去!上面布满了一团团黑斑,皮肤磷化,如同一片片鳞甲!而下半张脸却安然无损。如同莫大的讽刺,本来一个英挺的男子,却变成如今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啊!”封平仰天戾啸,“为什么!为什么!”
包含不甘和仇恨的声音如同实质的冲击波,荡散开去。
砰砰砰!巨响不断,强劲的魔气将四面八方的树木山石掀起,声势骇人。
然而在强大的力量,也换不回他的脸。有得必有失,上天是公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