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巨震,只觉杨昊天如山岳般充满巍峨霸气。骇然之际,竟然不知不觉向后退了一步。而那老头更是被吓得魂飞魄散,惊骇的盯着杨昊天。
良久,老头猛地回神,心中“除魔卫道”的正义感又占了上风,朗声道,“杨昊天,你以为老夫会受你威胁么?老夫……”
“住口!”话说一半,却又被人喝住。然而此次却是姬俊,只见其满脸怒容,威严森然,喝道,“张大人,你身为朝廷命官,岂可轻信流言!你可知你这般诋毁杨大人,辱其祖辈,该当何罪!便是杨大人当场杀了你,你亦是咎由自取!”
众人以为姬俊是在为杨昊天辩白,其先祖并非蚩尤。却不知他其实是告诉杨昊天,自己绝不容许任何人辱及杨氏先祖。这般言外之意,除了杨昊天等知内情之人能明了之人却是没有。当然,姬俊也是为了保全这老头的性命,否则以杨昊天的个性,绝对敢当场格杀后者。而且他不想在此时让杨昊天和朝臣闹翻,那样对双方都是极为不利。
“太子殿下,老臣……”那老头还欲分辩。
姬俊怒叱道,“张大人你还不知好歹么?”
那老头见杨昊天一副杀人之象,姬俊又甚是愤怒,再也不敢多言。只得道,“老臣失言。”而后退到一旁,再无后文。
颛顼帝将这一切看的真真切切,却并未阻止。他心头暗许,俊儿果然有帝王之位,三言两语便能将朝廷重臣镇住。看来,自己将帝位托付于他是正确的。至于杨昊天,人虽霸道了些,对俊儿却是极为忠诚。也罢,这天下还须他二人扶持,此时还不宜揭破。
心头念及此,颛顼帝轻咳一声,顿时将群臣注意力都吸引过来,道,“关于杨城主身份之事,都是外间传言,并不足以为信。众卿切不可因为别有用心之人的谣言,便坏了之间情谊。此事就此揭过,谁也不许再提!否则,重惩!”
群臣见颛顼帝面色无言,金口一开,谁敢忤逆,于是纷纷道,“臣等谨记。”
颛顼帝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笑道,“好了,其余有功人等寡人会颁旨封赏。众卿先行回去,今晚寡人在御花园设宴,咱们群臣同乐。”
众卿谢恩,这才离去。
回去的路上,只见杨昊天面无表情,不知其心中所想。众人见其心情不佳,去也无言,只管闷头走路。
回到府中,见所有人都离去了,海儿这才无比关切道,“小哥哥你怎么了,还在为今天的事生气么?”
在海儿的面前,杨昊天如论如何也不能板起脸来,言道,“自从我的身份真相大白之后,许多人的态度都变了。愤怒者有之,不屑者有之。就连飞羽、飞宣她们都对我毕恭毕敬,不再像以前那般亲切了。我真是不明白,这身份就真的有那么重要么?”杨昊天吐出一口怨气,继续道,“你看今日朝堂上那老头,仿佛杨某已经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责一般!”
血统之见,门户之别,敌我之分……古往今来,不知多少人因之饮恨!
海儿望着杨昊天那依然刚毅的脸庞,忽的心头一酸,为什么小哥哥一时一刻也不能停歇?为什么他才二十多岁,便要承受这么大的压力?她忽的觉得,杨昊天真的很可怜,有苦说不出,只能一个人默默承担。
“小哥哥,无论你是谁,海儿对你的感情永远不变!”忽的,海儿鬼使神差道。
杨昊天一愣,想不到一向腼腆的海儿,竟然能说出这般直白的话。只见她说话时神色甚是坚定,见杨昊天目光投来,顿时面颊酡红娇艳,眼神慌乱,显得甚是羞怯。
杨昊天忽的心头一暖,只觉眼前这个女子是那么的令人心暖,就如同一团温柔的火焰,无论何等寒冰,她也能驱散。这个和自己生死与共的女子,是那般让人心疼。她心中有着自卑,她不敢奢求和自己厮守一生,却只想默默的守护着自己。
杨昊天,你如何能让让这样一个深爱你的女子受伤?杨昊天不断拷问自己!不,我不能让她一直躲在幕后,我要为她撑起一片天!我要给她一个名分!杨昊天忽的信念坚定无比,如视死如归的勇士。
海儿见杨昊天神色,脸更红了,怯声道,“小哥哥……你……你怎么了……”
猛地,杨昊天冲上前来,一把将她涌入怀中,双唇不顾一起的吻了过去。海儿一惊,便欲挣扎,然而看着杨昊天那似火的双唇,忽的闭上了眼,心中却是无比安静宁和还有无比的甜蜜。
朱唇轻启,檀舌交织,这一吻似乎天长地久,海枯石烂!
良久,杨昊天忽的放开了海儿。海儿轻咛一声,面若红绸,娇艳欲滴,将头深深的迈入杨昊天的胸膛中。杨昊天只觉怀中伊人面烫似火,娇躯柔骨,让人怜惜。手不知不觉伸向她的脸庞,触及那块火红的疤痕。
海儿猛地一惊,仿佛忆起十分可怖之事,便欲从杨昊天怀中挣脱,惊惶地,“小哥哥,我配不上你,我……”
杨昊天食指封住那一双柔唇,以从未有过的柔情道,“傻丫头,你配得上。你放心,今晚我便请颛顼帝为我二人赐婚。”
海儿无言,心中感动无比,波澜万千。
忽的眼圈一红,鼻尖一酸,便要哭出来。她不愿让杨昊天看见,忙得将头低下,旋即平复情绪,这才重新抬起头来。
然而,二人都没注意,一颗晶莹的泪滴滚落地上,化而为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