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激动道,“大侠您就别推辞,当时在河边就是您一棍将那恶棍打下去的。您这根漆黑的棍子我可还识得,你们大伙儿说是么?”
“就是这根棍子。”众人纷纷道。
三人皆是一惊,下意识的以为这群人已经发现了自己身份。不过当看着一个个甚是兴奋的人,三人又不由得动摇。
“老伯,你怎么就能这么肯定是我?”杨昊天淡然道,然而眼中却有精光闪过。显然,如由一言不对,今日这十几号人都必须死!
老头对此熟视无睹,依旧笑呵呵道,“大侠您一声行侠仗义无数,自然不会将这些小事放在眼中。但是对我们这些常年靠海吃海,生活清苦的渔民来说可就不一样了。您教训的那恶棍名叫水獭三,人长得奇丑,排行老三故此得名。此人长得凶恶,人更加凶恶。不知从哪里学来了一身不俗的本事,便经常欺凌咱们这些渔民。不信,您问问大伙儿,咱们这些人有谁没有吃过水獭三的苦头?”
“对啊,咱们每次卖鱼,这王八蛋联合奸商打压价格!”
“还有,上个月我生病没有出海,他一样收取份子钱。如不是乡亲们接济,老子差点就饿死了!”
“这个王八蛋,不得好死!”
一时间,人人控诉那水獭三的斑斑恶迹,群情激奋,污言秽语,自是不表。
杨昊天眉头微皱,却为说话,不知心中所想。
一旁的苏琳儿却是已经俏脸冰寒,怒不可竭道,“想不到此人竟是这般不济,早知是便让天哥再狠狠的收拾这家伙一顿!”
海儿亦是感慨道,“此人为恶一方,竟无人管辖,当真是令人发指!”
“哎。”这时,只听那老头叹了口气道,“如不是大侠出手,哪有人敢管他。听说此人和海潮派颇有些关系,海潮派在这弦月岛上可谓只手遮天,有这样的后台,哪个敢管。”
“海潮派……”三人心头一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想此事竟然又和海潮派扯上关系了。其实细细一想,似这等大宗派,内中自然藏污纳垢,无可避免。既然有弟子为恶,也不足为奇。然而不知为何,三人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过了半晌,杨昊天才道,“想不到这水獭三如此可恶,我当时却是不知。否则,他就不仅仅是重伤十天半月而已。”
“咦,这水獭三在弦月岛几乎是人尽皆知,为恶数年,大侠怎会不知?”忽的有人问道。
三人一惊,暗凛不已。顿时,无人说话,气氛十分冰冷。
“混账!”猛地,老头大喝道,“天下之大,不知多少隐士高人。他们久不出世,怎会知这些凡俗之事?想老头我当年便遇到过一位隐士高人,啧啧,高来高去,飞天遁地,真和神仙没什么两样……”说着说着,老头便沉浸在过往之中。
余人的注意力也明显被吸引过去,纷纷出言相询当年情景。老头似乎也话匣子打开,讲个不停,甚是兴奋,似乎将三人忘了一般。
三人暗自好笑,原来这些人把自己当做隐世修炼的高人。修炼者一旦修为到了高深之处,飞天遁地,排山倒海,根本非常人可比。是以这样的景象在寻常人眼里看来,自然和神仙没什么两样。
但修炼者毕竟是人,是人就会有弱点。
过了许久,老头似乎才反应过来怠慢了三人,猛地喝道,“混账东西,在大侠面前失礼!”旋即颇为尴尬道,“大侠见谅,老头……嘿嘿……”
杨昊天笑道,“老伯不必介怀。”
“为民除害,咱们无以为报,合力凑了点黄白之物,当是一点心意,敬请笑纳。”说着,老头递上一个布囊,装的鼓鼓囊囊怕是有不少钱。
杨昊天正色道,“既是为民除害,我们又岂会贪求钱财。”见老头还想说什么,杨昊天摇了摇腰间定当作响的黄金,笑道,“再说,我们也不缺钱。你们还是自家留着,好好过活吧。”
言罢,竟不再停留,一纵而起,和三女跃上屋顶,几个起落便已不见。
好在此时,时辰尚早,他们这般奔走倒也无人注意到。估摸着行的远了,三人这才飞身下来。
“呼呼。”苏琳儿娇呼连连,喘气道,“这些渔民太热情了,我都快受不了了。”
“呵呵,想不到我们随便一出手,却做了件好事。”海儿笑道。
杨昊天却微微皱眉,多年来的生死磨难让他觉得,总有不妥的地方。可是要说出个所以然来,却是不能。
便在此时,忽的街上人潮涌动。方才寂静无人的街道,仿佛一刹那皆喷了出来。人流蜂拥而至,声势嘈杂。
三人甚是疑惑,不知出了何事。
这时一个男子从旁奔过,杨昊天不把拉住他,问道,“大哥,你们急急忙忙是要去哪里?”
那男子甚是不耐烦道,“连这都不知道!有人要挑战海潮派,当然要去看热闹。你们不去放手,我可要走了。”说着挣脱出去,一溜烟便不见了。
挑战海潮派!什么人有这般胆量!三人皆是疑惑。
“咱们也去看看。”苏琳儿嘿然一笑,便拉着其余二人汇入人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