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两日,竟然都是这种荒凉之竟,一行人都有些意兴阑珊。而杨昊天看着这一切,不知怎的,心中竟然有些难以莫名的烦躁。
苏琳儿首先感觉到杨昊天的异样,忙得问道,“怎么了,不舒服么?”
杨昊天猛地一惊,暗自惊骇,我这是怎么了?最近几日为何心中难以平静,为何总是莫名其妙的发怒?当年姜白王种在我体内的魔种不是消除了么,怎么会这样?他心中惊疑不定,脸上却勉强笑了笑道,“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苏琳儿深有其意的看了他一眼,显然不相信他所说之言。她微微叹了口气,道,“我知道海儿妹妹的事情对你打击很大,可是你也别将自己绷得太紧了。”
杨昊天一愣,心中顿起波澜。真的是因为海儿妹妹么?这些时日的异变,其实他心早就有所警觉。可是有些事,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控制。有些时候,他明明克制自己的情绪,可却无能为力。甚至反而愈演愈烈,更加难以平息。
心中的那股暴戾之气越来越明显,这次明显不同于种魔大法。那股暴戾之气乃是从心底而生,绝非外力所致。也正是因此,他才越发的难以控制,也越发的可怕。
心念如飞,杨昊天点了点头。
“哎。”苏琳儿心中一痛,不禁再次长叹。这些时日杨昊天虽然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可是她看得出来,前者心中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在绵延。有时候她甚至觉得,杨昊天似乎开始变得有些陌生。不过她最担心的还是杨昊天因为心中的执念,而毁了自己。
人有信念很好,可是如果太过执着,亦是容易令人走入歧途。
风云在呼啸,驺吾一刻不停的朝前飞翔,速度之快,当真是骇然听闻。
杨苏二人都沉默了下去,各自想着行事,良久无言。
许久,似乎是为了打破这有些压抑的气氛,苏琳儿笑道,“小胖子的巨人族不是在这梁州之地么,不知离这里远不远。”
杨昊天此时方才回神,道,“远着呢,我们操西北去,他们却在西南。而且巨人族所在之地极难寻找,即便是咱们去了也未必寻得到。”
苏琳儿微微丧气道,“几年不见,夸天驹那小子不知长高了没有,还怪想念他的。”
想起当年又矮又胖,心地却是很善良的小胖子夸天驹,杨昊天心中一暖,露出久违的笑容。只听他道,“想想,我们怕是也有三年多没见了。不过这小子有了桃木神杖,再加上继承了夸父血脉,想必已是非凡了。”
苏琳儿点了点头,往昔点点再次涌上心头。
以驺吾的速度,两日之间,已经飞出近千里,算是真正进入了梁州这蛮荒之地。飞了这许久,驺吾也有些倦了,于是道,“这血枫林到底还有多远,我们已经进入梁州千多里了。”
杨昊天沉声道,“我也只是从传说中推测出一个大概位置,具体方位哪里知晓。”
驺吾苦笑一声,“看来我们只有如无头苍蝇一般,瞎碰了。”
“不如找个人问问吧?”苏琳儿却道。
杨昊天道,“说的也是,这里的人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当知晓才是。”
于是,又飞出数十里,眼前有一片较为肥沃之地,甚是开阔,又有水源。是以,此处倒是形成了一个颇大的村落。不过这也只是相对而言,和中原富庶之地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驺吾载着二人落在村中,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蛮荒之地多妖兽,是以一开始村民们还以为是什么妖兽到村中行凶。不过当看见“妖兽”的背上还有一男一女二人之时,这些人才稍稍放心。不过对于二人,村民们还是敬而远之,指指点点,显然有些惧怕。
杨昊天看着这些生活清贫,衣着简朴的人,不由得起了怜悯之心。当中原百姓早就衣食无忧之时,他们却还过着茹毛饮血的日子。
“请问哪一位是村长,出来一见!”杨昊天运起灵力,连喊了三遍。
可是村民们一脸茫然,脸上却有些惊愕。似乎是在想,这个人怎么有这么大嗓门,竟然震得远方森林都嗡嗡作响。
然而杨昊天哪里知道他们所想,见村民们一个个无动于衷,不知为何,一股无名火起!怒火瞬间直冲发颠,彻底吞噬了理智。他上前一步,怒吼道,“说,血枫林在哪里!”
手中长枪猛地顿地,顿时地面剧烈颤抖,一道硕大的裂缝迅捷如电,朝前蔓延开去。
村民们哪里抵挡得住,顿时东倒西歪。而那条裂缝也足足蔓延了四五丈,这才停下。村民们大惊失色,看着眼前这个怒气勃发,可怖十分的男子,简直就像从九幽中出世的魔鬼一般可怕。
“你干什么!”苏琳儿一声怒喝,“他们都是普通人,或许是听不懂咱们说话!你难道要将他们都杀了么?”
如一盆冷水浇了下来,杨昊天浑身一震,怒气如潮水般退却。他茫然失措,看着那条裂缝,不禁喃喃道,“我这是怎么了?我……我不是有意的。我……我自己也控制不了……”内疚之情涌上来,他痛苦十分。
苏琳儿脸色稍缓,刚想说什么,忽的只见村民们分开了去,从中走出一个颤颤巍巍,白发苍苍的老者。老者以更加苍凉的声音道,“几位可是中原来的修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