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是杨昊天的名号在这十万大山中并不响亮,甚至无人知晓。以至于听了他这个叱咤风云人物的名字,巫都并未露出丝毫惊疑神色,反而笑道,“原来是杨公子,苏姑娘。呵呵,老朽想咱们萍水相逢,二位多半也是不会久留的过客,何必只晓得那么详细?不想今日这小童儿口不择言,倒是见笑。”
苏琳儿对这个聪慧的小童子倒是有些喜爱,笑道,“想不到他小小年纪已经,却聪明十分,竟然将中原话说的这么流利。”
巫都道,“这孩子是个孤儿,老朽见他可怜,便一直将他带在身边。有时倒也没有忘了教导。”
那童子闻言,却是得意道,“我自然聪明了,什么都一学就会。”
哪知巫都旋即将脸沉下,沉声道,“我便是教你自鸣得意的么?”
那童子大惊,忙的低下头去认错。巫都训斥了他一番,又在二人的求情之下,这才饶了他,将其轰了出去。
一时间,屋中自有三人。然而走了那童子,气氛反而沉闷下来,竟然没一人开口说话。
过来半晌,还是巫都打破了沉闷,问道,“二位不远万里千里,自然是有事了。现在没有旁人,便请直言吧。”他人老成精,当然明白杨苏二人身怀绝技,进入这蛮荒之地绝不是为了游山玩水。故而找了个由头,将童子支了出去。
杨昊天本不知该如何启齿,听他这么说,便道,“在下想请教老先生,这附近也有一处叫血枫林的地方?”
哪知一听到这“血枫林”三字,巫都那满是皱纹的脸骤然色变,仿佛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物一般。杨苏二人见状,相视一眼,心底皆道,看样子,他定然知道血枫林的所在。
果不其然,巫都沉吟半晌,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沉声道,“那血枫林老朽倒是知晓,年轻的时候,老朽当真是无惧无畏。有一次单独出去打猎,行的太远,便误入暗血枫林。那里真是凶险万分哪,你们还是不去的为好。”
乍闻血枫林消息,杨昊天又惊又喜,哪里肯放弃。忙道,“老先生,这血枫林晚辈是非去不可,还请指教。”
老者深有其意的看了他一眼,忽的道,“你去那里干什么?”
杨昊天本欲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不过不知怎的,在哪老者灼灼目光之下,他竟然没有撒谎的勇气。他一咬牙,道,“血枫林中有先祖遗留之物,故而晚辈必须前去,望老先生成全。”
老者笑道,“想不到你倒是诚实。也罢,既然如此,老朽明日便带你们去。”
杨昊天千恩万谢,当真是喜不自禁。对巫都,更是十分恭敬。
待得二人走了,方才被呵斥出去的那童子才回来。看了看二人消失之处,那童子道,“爷爷,他们是来找血枫林的么?”
巫都道,“该来的总是回来的。沉寂两百多年的血枫林,怕是无法平静了。”他顿了顿,这才继续道,“你去收拾一下,明日随我一起前去。”
那童子应了一声,便进内屋去了。
夜了,果如巫都所言,气温阴寒潮湿。有人为杨苏二人生了火,屋中甚是温暖。血枫林有了着落,二人紧绷的一根弦也松了下来,都美美的睡了一觉。
第二日,那童子早早的就来敲门,说是该出发了。于是,二人准备齐当,随巫都而去。路上,杨昊天恨不得马上飞到血枫林。然而巫都却道,这里不能御空飞行只能徒步前去。
驺吾很是不服气,道,“我不相信还有我不能飞的地方。”说着,振翅而起。然而才飞起不及三丈,只觉一股庞大的力道将其扯下来!即便是以驺吾的本事,也无法飞遁。驺吾落在地上,低声骂道,“这时什么地方,真邪门。”
不过既然不能飞也还罢了,巫都慢慢悠悠行动甚慢。驺吾哪里看得下去,不由分说将其和那童子抓上背来,驮着他们前行。如此一来,行进速度倒也不慢。
如此这般,行了两日,走出约莫三百多里。这日,傍晚,残阳是血,将天边染成一片血红。远远望去在,只觉西方天际仿佛被火烧灼一般,火红刺目。
“翻过前面那个山头,就是血枫林了!”巫都坐在驺吾的背上,突然有些莫名的激动。
杨昊天亦是十分高兴,忍不住脚下又加快了几分。终于,在还有半个时辰落日之前,一行人登上了那个山头。
登高望远,极目远眺,眼前顿时出现一幅震撼人心的画面。
只见远方漫山遍野,目力所及之处,全部都是枫树。那些枫树好生高大,最小的也有合抱粗细,少说也有四五丈高!一根根枫树,就如一个个卫兵一般,排列整齐,一动不动耸立原地。
而这里的枫树,显然也不说寻常枫树。枫叶是红色的,火红火红的,血红血红的!它们那么红,甚是有些刺目。漫山遍野,到处都是一片红,绵延无尽。即便是整个天空,似乎都被血红的枫叶映衬得绯红,似怒火燎原一般。
所有人震撼,发自内心低的震撼!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苏琳儿失声道,“你们瞧哪里,怎么会有一尊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