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横苍脸部深刻,犹如刀削斧刻一刻,双眼威棱内敛,不怒而威,站在中央,就犹如真正的王者,等待诸人的叩拜,果然不愧是一代边荒枭雄,这威势不是一般的天武境强者能够拥有的!
他负手而立,眼中精芒一闪,在凶睛暴突依然蠢蠢欲动的白毛巨猿身上看了一眼,脸色有些异样,然后视线锁定了岑毅天,淡然说道:“你不过区区天师境,就胆敢无视我荒沙城的规矩,在城中出手伤人,你可知,这是死罪,以往这样的冒险者,不管他是天师,还是天武,都被本城主毙杀掌下,十年来已经无人再敢在城中血斗伤人……”
荒横苍神情、语气虽然一片淡然,不动声色,但却隐含了真正的威势,契合某种武道意境,甚至一语之间,就足以摧毁一般武者修士的心神,令他们魂飞胆散,跪地乞饶。
身后的荆疯子,此时一身的狂暴战意也消退了,吞丹调息间,看向荒横苍高大的背影,尽是尊敬、崇拜之色。其他的冒险者、沙城护卫,甚至是白玉璧这位绝色美人,这场争斗的“始作俑者”,美眸之中,也有被外表淡然实则霸气横溢的荒横苍惊慑住的些许失神。
什么是霸主,荒横苍就是,举手投足,不怒而威,一语之间,众人慑服!
岑毅天首当其冲,更是能感受到荒横苍这位天荒霸主的可怕威势,他心中冷哼,坚忍不拔的意志冲旋而上,抬头星眸却是难得的一片沉静冰冷,说道:“原来荒城主,久闻大名!不过,阁下即便是这一城之主,天荒边界号召群雄的霸主,也得讲道理,如果要说我破坏荒沙城规矩,强加给我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我也无话可说,相信很多围观者都心中有数,今日之事,到底是谁的罪过,荒大少自恃身份地位,气焰嚣张,不分青红皂白首先动手,我虽是无名之辈,却也无法坐等被毙!”
说到这里,岑毅天更是顶住荒横苍如高山大岳般的沉重气势,咬牙踏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剑,直视荒横苍,“谁要杀我,我必杀人,天道中悬下,谁都是蝼蚁刍狗,我的命运,不是别人能指手画脚,随口而定的!今天的事情,可以说,罪不在我!现在,我要护送白盟主和她的手下离开荒沙城,谁要敢阻拦,就被我再次违背冒犯荒大城主你的规矩了……”
岑毅天说完,回头朝玉脸上充满感激和某种异色的白玉璧点点头,也给满脸担心的小虎和小琴打了个眼色。
白玉璧连忙指挥柴叔等白马商盟护卫,更将小虎和小琴带在身边,一群人缓缓移动,朝荒沙城大门方向走去。
荒野君、荆疯子和其他沙城护卫,没有得到荒横苍的命令和指示,只能眼睁睁看着白玉璧等白马盟的人离开。荒野君眼神急切,眼珠子滴溜溜乱转,跟随白玉璧那窈窕修长的绝色身影而动,一副焦躁着急的模样。
如此尤物,让他荒大少心中如猫抓痒痒的猎物,就这么失之交臂,荒野君是万万难以接受的,但是他从下就都父亲大人荒横苍畏惧不已,现在也不敢贸然动手。
“好好好!小兄弟胆气如牛,气概如虎,当真是年轻一代的翘楚也,敢在我荒横苍当面这样说话的,你还是第一个,不错不错,今天之事,我已经有所了解,是我儿野君之过,所以小兄弟你可以走了。不过离开之前,小兄弟可否告知你的名讳?我想日后,武神大陆定会有你的大名传播天下的!”
荒横苍在手下的急切等待中,竟是微微一笑,浑身如山的气压倏地消散无形,挥手让沙城护卫们散去,竟然没有追究岑毅天的罪过,这让围观的冒险者们感到不可思议的同时,又是对荒横苍真心地敬佩不已。
岑毅天也是感到有些意外,本来他是打算和白毛巨猿殊死一搏,杀出荒沙城的,没想到荒横苍这么的“好说话”,他心里不由对这位天荒霸主多出几分好感,他朝荒横苍抱拳行了一礼,暗中传音:“我叫岑毅天,现在我的行踪被人追踪关注,不好张扬,还请荒城主包涵,今日之事,我也是唐突的了,多有冒犯,日后有机会必有所报!”
传音之后,岑毅天也没有停留,招呼拎着大铁棒依然戾气横溢的白毛巨猿一起离开,追上白玉璧等白马商盟的一群人。
荒横苍望着岑毅天的身影,那刀刻般的面容上露出一丝惊奇和神秘的笑容,他朝脚步移动要离开的荒野君低喝一声:“孽子,你还想干什么?你道白马商盟、遮天手白摧锋那么好对付的吗,今天的事情,你罪不可恕,立刻给老子滚回去,面壁思过,一个月内不许踏出家门半部,否则,哼!”
正想追上白玉璧的大少荒野君,在自己父亲那威严目光下,顿时身体一颤,连忙低头称是,只是那眼角余光,不甘不愿的光芒还是闪烁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