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璧这一示弱,像一个少女软声磨缠,如斯大美人撒娇,魅力简直难以抵挡,心坚如岑毅天也心里一软,答应了下来。
再次回到这个自己起步的地方,依然气势雄伟,犹如吞天巨兽傲视整个北疆的镇北候府,岑毅天心潮起伏,他深深吸了口气,将纷乱的心绪驱逐一空,取而代之的是自信、坚定、冷静!
这批一阶灵驹,是白玉璧、柴叔和岑毅天他们亲自送到鹰刀卫驻地,即侯府附近一处戒备森严、杀气森森的军营。
小虎和小琴他们,都住进白马商盟在天雄州的分会中,安全和饮食自然不用岑毅天担心。
至于白毛,岑毅天另有安排,他在随同白玉璧前往鹰刀卫驻地时,就暗中命令白毛潜藏在驻地附近的一片密林中,以防侯府的人刁难自己,随时可以策应。
鹰刀卫驻地,军营如匍匐半卧的庞大凶兽,规模宏大,占地极广,足以驻扎万人,一个个天士境以上的鹰刀卫精锐铠甲鲜明,气息沉稳,目中精芒闪烁,俱是百战浴血的骁勇精英。
刀枪如林,大旗如血,上书一个龙飞凤舞的“岑”字,更显目的却是一把黑漆漆的厚背刀图形,正是镇北候府最为神秘的“鹰刀”之图案,散发出一种睥睨天下的王者霸气。
白玉璧、柴叔他们受到了鹰刀卫大统领、侯府大世子岑方威的热烈欢迎,岑方威在一群气息强大的高手的簇拥下,满脸的笑意,眼神十分热烈,迎向一袭素罗袍玉立绰约的白玉璧。
“哈哈,玉璧小姐,我可是等你这批上等战马好久了,我看了一下这批灵觉,非常的不错,都是一阶灵驹野马驯服而来,白马商盟和白老爷子的声誉口碑那是没话说的,请请请,大家到我大帐一叙!”
岑方威十分豪爽,笑声让人心生亲近,他面容俊朗,气宇轩昂,迈向比岑方震、岑破妄他们可是强太多了,加上谈吐得体,豪爽侠义的范,怪不得能这么深得镇北候岑奉君的器重,将最精锐的侯府“利器”鹰刀卫交给他统领。
在岑方威身后的,都是天师境以上的高手,鹰刀卫的队长之类,唯有在他左右两侧,分别有一身披儒袍、轻挥玉扇、面容清雅的中年人,和右侧一个身体横向极为发达、黑髯油亮发光、煞气腾腾的熊腰虎背大将,身上散发出更为强大的天武境强者的气息。
岑毅天听说过鹰刀卫的“左范右王”,左侧儒袍中年名为范翔,是岑方威的心腹军师,右侧熊腰虎背的大将叫做王君赐,是鹰刀卫第一高手,两者都堪称岑方威的左膀右臂,是镇北候府的实权大人物。
岑毅天本来悄然站在白玉璧和柴叔身后,不想太出“风头”,但是他这刻意低调立刻就被打破了,岑方威忽然目光一凝,眼神充满愤怒、憎恶、不屑和鄙夷,定定地在他脸上停住。
岑毅天顿时心中一怒,他眼中精芒迸射,直刺一副令他动怒表情的大世子,心里冷笑:“还当我是你们侯府的奴才不成,可以任你讥讽、嘲辱?传大管家那一掌,已经彻底断绝了我和侯府的关系,我并不欠你们岑家分毫,再这样瞪眼,哪怕你是大世子,日后我也必定挖出你的狗眼无珠!”
似乎有些吃惊昔日的奴才眼神这么锐利,岑方震不由微微冷哼一声,目光一偏,无视岑毅天的对视,转向白玉璧满是嘲讽地说道:“本大统领就好奇了,有个问题不吐不快,不知玉璧小姐能否解惑一二?”
场中气氛发生微妙的转变,白玉璧玲珑心窍,哪里会不清楚,是自己新聘请的“护卫首领”引起了大买主的不快,她心里咯噔一下,娇美的脸上却一片温和春风,微微笑道:“大世子客气了,不知道玉璧能帮到什么?”
听到这里,岑方威身上原本收敛的天师境大圆满威势,顿时毫无保留地奔放而出,他目光寒冽,手指向白玉璧身后的岑毅天说道:“本大统领很不解,为什么我们镇北候府的奴才,一个以下犯上、忤逆主人罪不可赦的罪奴,会跑到白小姐的白马商盟中,还被白小姐聘为护卫首领这么重要的职位!就是这个刁奴,还请白小姐交回我们镇北候府处理,这岑毅天小奴才,上次天荒试炼重创我几个嫡系兄弟,破虚、为存他们至今伤势未曾全部痊愈,我正好用这恶奴的头颅,来彰显我们镇北候府的赫赫威严……”
“不错!白盟主,你们用人不察,识人有误,竟然被一个罪大恶极的小奴给蒙在鼓里,施以重用,简直是后果不堪设想啊。现在正好,将这个小奴才岑毅天交出来,我们鹰刀卫军营守卫森严,武力强大,可不会让这小子逃掉!”那一身儒袍的范翔也是轻挥手中玉扇,淡声说道。
肉躯一看就非常强横的王天赐,也是手按腰间霸刀,虎目威棱迸射,眼神不屑而鄙夷地锁定岑毅天,“一介恶奴而已,斩了就是!”
与此同时,岑方威身后的披甲天师境高手们,也是反映极快,迅速分开,暗示各自手下,隐隐地将岑毅天和白马商盟一干人等围在中央,杀气森然,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