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天宗对自己徒弟的不公遭遇,自然是愤怒万分了,这个可称作是太虚道大好人的丹王,在炼丹房中忍不住地大声咆哮,要不是岑毅天劝止,他都要直接冲到太虚道找荒渡翁算账了。
“荒老怪你完蛋了,以后老夫绝对不会为你炼制一粒灵丹,你求上掌教天尊都没有用!”黄天宗怒气冲冲地来回踱步,大声骂道。
远在太虚殿中的老泼皮荒渡翁,正得意洋洋,等着岑毅天吃瘪后,主动来磕头道歉,然后黄天宗要免费替他炼丹,似乎被黄天宗斥骂的缘故,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这让这老泼皮不由疑神疑鬼,暗道是谁在背后算计本长老?
岑毅天有提醒黄天宗的意思,他沉吟一会怎么开口,才缓缓地说道:“师尊,修炼界是强者为尊,我们丹王峰贵为三十六座主峰之一,但实际上,丹王峰弟子并不怎么被其他主峰的弟子看得起!弟子斗胆说一句,哪怕师尊你可能心里不舒服,这一切其实都是因为师尊你的缘故!”
黄天宗神情震动,他表情复杂地问道:“毅天你说说看,为师不会怪你的。”
岑毅天心里一松,他还真怕自己多嘴从此在师徒间产生一道隔阂,他眼中精芒闪烁:“师尊大度,那弟子就方口直言了!师尊你身为丹王,比起本门那些天宗境上位长老们,在修炼上的优势,超出他们不止一筹两筹,而大师兄也说过了,师尊是本门突破天宗境最早的那一批人,资质天赋更是绝不比其他天宗境上位长老差。
但是,师尊你的时间都花费在炼丹上面了,替太虚道的高层,为整个太虚道的弟子,耗尽了时间和心血精力,导致您的修炼时间几乎没有,从而一步步被后来者赶上、超越,导致现在整个太虚道,只知道有个丹王,却忽略您的天宗境身份,如同荒渡翁、四大修士家族等,更是将师尊堪称是他们的私人免费炼丹师,利用你久了,看作是理所当然,骨子里却是日益看不起您,还有我们丹王峰弟子!”
说到这里,岑毅天忍不住地大声说道:“师尊,要改变这个局面,要重新赢得全宗上下的真正的尊重,其实很简单,就是师尊您得闭门谢客,全力修行,至于门派所需的丹药,其他炼丹房和炼丹师难道是摆设吃干饭的吗?只要师尊您突破到天宗境中期后期,力压群雄,到时谁还敢这样看我们丹王峰弟子?那个荒渡翁又怎敢这么对我们丹王峰一脉不公?玄家、宙家等四大修士家族,还敢在我们头上耀武扬威吗?”
岑毅天的声音在炼丹房久久回荡。
黄天宗的脸色在跳跃的丹火中不断变换,最后黄天宗才直起佝偻的腰板,凝视岑毅天好一会,目光陡地一片晴朗。
须发皆白的他,仰首发出一阵包含天宗境大威势的长笑声,笑声激扬,豪气纵横,飘出丹王峰,回荡在整个太虚洞天上空。
彷佛这一刻开始,黄天宗纠结苦闷已久的心境,终于畅通豁达无比,找回了自我,找回了当初那个叱诧修炼界雄心壮志的自己!
丹王峰的这一阵长笑,惊动了不少太虚道弟子,其他三十多座主峰的大人物们,更是纷纷朝丹王峰望去,神情疑惑不解,有的更是不屑嘲讽。
“丹王峰的黄老怪,今天是吃错药了吗,在发什么神经?”
“这个老家伙,修为境界一百多年了,还停留在天宗境二重,简直是我们太虚道甚至是整个修炼界的一大笑话,亏他还笑得这么张扬!”
“黄天宗,当初比本长老晋升天宗境早几十年,现在却被我远远超越,死死地踩在脚下。这个只知道整天埋头炼丹的老怪物,看来此生就永远停留在天宗境二重了,下次找他炼丹,倒是讥讽讥讽他,找点乐子!”
太虚道的大人物们,被黄天宗这一阵豪气飞扬的长笑打扰,各自的想法和反应不一而就。
他们还不知道,就在这一刻,太虚道的老好人、神级炼丹师、只会炼丹的黄天宗,已经发誓从此闭门谢客,不再替外人炼丹,要潜修突破,挣回一口气,赢得真正的尊严了。
这些太虚道的大人物们,要是知道以后少了一个免费的、任劳任怨的神级炼丹师的服务,现在就肯定就纷纷跑出去,找黄天宗千劝万劝,以大义,以整个太虚道来逼迫免费的神级炼丹师打消这“自私自利”的念头了。
只不过,他们都享受黄天宗的免费炼丹服务惯了,也习惯了老好人的大公无私、任劳任怨,以为一切都没改变。
大人物们心里甚至还在盘算着:“嗯,过两天就去找黄老怪让他给炼十几炉凝脉丹,我那孙儿正在冲击第三十二条周天奇经呢!本长老自己也好不容易攒了一两炉渡厄丹的天材地宝,让老怪顺手也给了炼了,我这修为遇到瓶颈,等着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