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后者岑毅天这个羽翼已经丰满起来的“贱奴”,岑奉君及其岑家上下,却是头疼不已,岑侯爷已经和岑毅天暗中交过两次手了,深深忌惮于岑毅天的超强修为,既然打杀、镇压不住,那就只好委屈一下,暂时虚以委蛇了,利用岑皎月和岑毅天关系还在的这一点,向这个眼中钉心头刺般的“贱奴”示好。
年末岑氏大祭先祖,就是一个极好的契机,岑奉君让岑皎月联系上岑毅天,邀请他一起参加。
岑冰蝉的坟墓一直都在岑家墓地中,当做岑家的奴婢下人规格埋葬的,每年清明节除了几个侯府的老人奴仆,由于以前受过岑冰蝉的恩惠还会去烧点纸钱外,基本上是无人问津的,长满了荒草。
不过随着岑毅天的奇迹般崛起,传大管家已经提议,让人好好地重新扩大、修葺一番,按照岑家的正式族人规格重修,示好之意不言而喻。
想到这里,岑皎月就心里一动,玉脸微微肃然,轻声地对岑毅天说道:“年末我们岑氏一族准备举行大型的祭祀历代祖先的礼仪活动,父侯让我代表岑家,正式邀请毅天你一起参加,你母亲的坟地,你也有好些年没有去过了吧,是时候去看看她老人家了……”
“我母亲的坟地?祭祀大礼?”
果然,岑毅天一听到这个消息面容立刻就微微一变,那丰神俊朗的面容上浮现起几丝淡淡的缅怀和怅然,他脑海中的那个模糊慈爱的身影,又一次撩动着他的伤怀之感。
岑皎月和岑方威也不做声,看到他不怒自威的傲立身姿,等待和期盼着,实际上他们都还有把握,知道打出岑冰蝉这张王牌后,岑毅天将无法拒绝。
只要接受了岑家的邀请,一起参加祭祀典礼,看到岑家将其母亲岑冰蝉的坟地那么重视,照顾得很好,那么岑毅天对岑家再怎么怨恨,也不好太过无情冷漠,不好对岑家下死手。
这是一个重要的缓冲时期,岑家要建国,岑冰蝉要赶超岑毅天也需要时间,一旦渡过这个时间段,那么岑毅天在岑家的眼里也不是太大的威胁了。
更主要的是,在岑奉君和传大管家的心里还藏着一个重大的秘密:就是岑毅天在二十多年之后,将遭遇一场无法幸免于难的大劫难!
“是啊,想起来,我这个儿子也真是不孝啊!离开天雄州后,各种争斗纠缠不休,竟是无暇去祭奠一番母亲大人。皎月,你回去禀告镇北侯,年末祭祀典礼我自会抽空去一趟,至于我和你们岑家的恩怨纠缠,其实一直让事情变得越来越糟的,主要是你们那方!也罢,日后只要你们岑家不威胁到我天盟,我也就不会刻意去打压你们……”
良久,岑毅天才慨然叹息,答应了参加岑氏的祭祀典礼。
此时此刻,他更是忽然想起,自己其实一直都还挂着“岑”这个姓,虽然是为了纪念母亲,但也总是带着一点镇北侯岑氏的影子,就像岑箫音所说的,他身上的这个痕迹无法完全抹去。
如果岑氏能够觉悟,他岑毅天也不愿意彻底镇压这个北疆大族,这一切也主要是看在母亲的面子上。
“太好了,我们岑家一定恭候毅天的大驾了!相信父侯听到这消息,也会感到振奋和激动!”
岑皎月喜形于色,还自我矜持的岑方威也是忍不住地大大松了一口气。
“嗯,你们这次来参加我太虚宗的另立大礼,先还是跟着迎宾弟子的指引进入天荒森原吧,我有事就不陪你们了……”岑毅天深深地看了岑皎月一眼,然后长袖一拂,犹如神龙腾空,转瞬消失天际,让大地上的诸方来客一阵目送不已。
大世子岑方威眼中充满了强烈的羡慕嫉妒,还有一股熊熊的战意,低声哼道:“炼神期,超级强者,果然就是厉害!我岑方威以后也能问鼎天宗境,甚至是天尊境,迟早有一天要盖过你的风头!”
岑皎月看了大哥一眼,粉嫩的娇脸上掠过一丝不以为然之色。
经过万妖老祖闹事的小插曲,接下的太虚宗开宗大礼再没有人敢出来搞动作了,各方势力的使者来宾都颇为恭敬地祝贺太虚宗开辟宗地,有意交好,承认太虚宗的地位和实力。
在太虚宗那雄伟山门的边上,万妖老祖这个居心不良的老恶棍,则被霸强等人生生钉在木梁之上,修为尽失,遍体鲜血淋漓,不停地发出凄厉而无力的呻吟,就像被送上绞刑架的一头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