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人的脸上带着一个很可怕渗人的面具,一眼就认出了他正是近期风头大盛的鬼面侠盗,手搭在腰间的剑柄上,一步一步轻轻缓缓,仿佛一点都不怕官兵的追捕,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出行。
而让人们奇怪的是,这么明显的一个人在街上走着,治安部的巡逻兵却迟迟都没有出现。
郑山河一路往前,朝着商街南下,对周围的视线熟视无睹,目光坚毅不被他物吸引,直到商街的中部,一座挂着单氏香盒的商铺出现在眼前,他盯着迷迷糊糊正在开门的小童一动不动。
过了片刻,小童转身时看到那张鬼脸,猛地倒吸口气,险些被自己绊倒,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
郑山河将手中的纸封扔出,准确的落到小童脚边,而后便是扬长而去,正如他光明正大的来,也光明正大的走,丝毫不怕有人追来。
小童战战兢兢的拾起脚边纸封,却见正面铿锵有力的两个字。
“战书!”慌张的跑进店里,跑过内屋,进到后街,然后再连续的跑过几条街,气喘吁吁的来到一堵高墙边上,钻进围墙下的狗洞进到府中。
小童刚刚爬起,便是被一只大手揪起,拎着朝大厅走去。
许多浑身是伤的黑衣人,手脚皆被牢牢捆绑跪倒在院子里,而在他们的身后,皆站着身穿青衣的人,很简单朴实的青衣,只有袖口处有一道隐隐可见的金丝。
小童被拎到厅内,看到正在吃着早点的青年,瞪大了眼从大手中挣脱,来到他的身边从怀里掏出纸封,小心翼翼的递过去。
张开嘴咿呀了两声,才发现他口中没有舌头。
青年伸出手揉了小童的脑袋,将手中的肉饼赠与表示赞赏,纸封打开。
“若要杀我,午时带人来城北外。”青年轻笑出声,将战书递给身后的大汉,正是昨夜追捕着辰逸的男人,而后他将目光投向对面的女人身上:“你说你的山河大哥,是为了救你呢?还是为了救他的兄弟?”
云舒瑶脸上没有丝毫慌张,虽然相貌普通但在此时却显得十分有气质,有傲骨,她听到青年的话,冷声道。
“不为谁,为杀你。”
行人匆匆车载满货,与往常一样不少的商贩南下进京,从南北大道上经过,但没有人看到,在路边的林子里静静的站着一个人。
秋风萧瑟卷入林中,吹动郑山河的衣角,撩起眼前的发丝将俊逸中略带沧桑的脸完全显露出来,二十四年人生路,在这元城中混迹了十七年,终于也还是迎来了最危难的时候,静立林中纹丝不动,他的手搭在剑柄上,手指却不断的轻点着空气。
直到艳阳爬上高空,行人进进出出,络绎不绝的北城门处,忽然间多了许多勾肩搭背成双成对的人出现,一青一黑。
让守卫的士兵从昏沉中惊醒,警惕的看着这些出城的人,一眼就认出了他们是青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