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山河看着单悠然止水悠然的面容，仿佛一切都被拿捏在手中，但是他知道单悠然是碰到难以解决的变故，才会做出这么低等的决策，陷害这种事情，与他风格完全不符：“你怕了。”

单悠然笑起，手中折扇轻拍起来，十分诚恳的点了一下头，嗯了一声。

“因为四方会出变故了。”

“哈哈哈哈。”单悠然再笑，折扇指了指郑山河：“不愧是和我玩了这么久的人，推得很快，继续说。”

郑山河靠到石壁上，略微沉思了一番，然后才缓缓说道：“四方会是武帝下令举办的事情，若说要有变故自然也是出自武帝之手。”

“各国武者汇京参会，但前来的武者皆是年轻一辈，基本都是真武境。”

“这也是你没有想到的吧？”单悠然轻叹摇头，似有一肚子苦水没处倾倒，此时听到郑山河的话，却有总难以言喻的情绪：“我原以为，那日在唐氏商会出现的武者，便是准备参加四方会的，没想到名单到手之时，却全都是一些小辈。”

“总不能什么事情都让你给算尽了。”郑山河眉头挑了挑，身上的苏痒有些难受，不由得扭了扭身体：“通天神墓知道吗？”

“那里只有自斩境以下的武者能进入。”单悠然啊了一声，折扇入手不再起，身子落到地上来到郑山河面前，认真严肃的说道：“那颗神丹是不是被你拿走了？”

“事后我去唐门的时候，人家跟我说丢了。”

“嘿嘿，你猜。”

“不过你说的有道理，我之前也大概猜到了，原来还在考虑场地的问题，现在倒是简单了，什么都不用准备。”单悠然摊开手伸了个懒腰，话锋忽然转变，变得锋锐冷冽：“四方会确实在神墓举行，而作为主办人我也必须前去。”

“我已是不行修行的废人，却每个人都想要我死，你们，皆不会如愿。”单悠然挑起郑山河面目全非的脸，冷声道：“我单家一心为国，肃清奸佞，却被看作野心勃勃，别人太弱却怪我单家太强，简直可笑。”

“既然我也要离开京都，那你也不会安然无恙。”

“除非那人亲自来救你，舍弃我单家，不然你就独自在这化作白骨，悔恨与我做对。”郑山河直视那双愤恨阴冷的眼睛，沉声道：“你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因为你太聪明了，不到十岁，便逼得辰家北退务农，原以为杨将军能生几个大壮儿子，却怎么也没想到生了一窝子女将，一家独大的滋味，可好受？”

“当然好受，我很享受。”单悠然嘴角翘起，无法修行是其一生的痛苦，但屹立在万人之上的痛快，也足以让他沉迷：“我是不会就这么死在神墓里的。”

“当然，狗急了还跳墙呢。”两人相视许久，却也没有在擦出更多的怨怒，单悠然的目的已经达到，而郑山河知道单悠然前途渺茫也十分愉悦，一时间皆没有了往日相见的红眼。

离开地牢来到了地面上，阴沉的天空中逐渐的有莹白飘落，霜雪之期马上就要到来，城中一股股的火热皆不被天气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