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缓缓后退。
“你当然害怕,你最怕夜不能眠,对辰家,你用无人死亡来自我安慰,对云家等朝中大臣,你用肃清奸佞去宣扬正道,你怕手上染血,怕你的所有说辞被自己亲手推翻。”
“因为我不是朝臣。”
“我只是普通家族的少年。”声声入耳如同惊雷。
让单悠然握剑的手更加颤抖,作为将军子嗣,作为军中之师,他有谋略,有智慧让单家昌盛崛起,但这超越常人的头脑,让他更加清楚累累血债下的不安与惶恐,唯有不断自我暗示,调解。
战场杀敌可以。
锄奸也没问题。
任何以国家为借口的杀戮他都可以接受。
但辰逸只是一个潜在的隐患,没有官职,没有权力,只是一直在被动的遭受不公,被迫反击,一个普通武者的反击。
所以他才需要天残,需要青帮。
所以郑山河一直活着。
“原来是这样。”单悠然恍然大悟,神情恍惚的抬起头来,遥望空中红月,显得是那么刺眼如血,原来除去了那些红尘虚名,那些仅有的权力之外,自己一无是处。
杀人都杀不了。
单悠然笑出声,将金剑丢弃止住了颤抖,恢复到风度翩翩的儒雅公子,只是眼中忧伤已经无法散去,望向已然转身归来的秋霜月。
折扇渗出星辰力将纸符激活,离开了神墓。
浑身紧绷的辰逸,终于是松出一大口气,当剑悬在头顶的时候,生怕单悠然一个恍惚就掉下来。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没想到真的说到了单悠然心里去,这也证明,这家伙其实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可怜,天才与废物的结合,家族与权力的争夺,背负太多太久了。
“快帮我看看。”辰逸轻声的话语,让秋霜月心中一颤,刚才眼中看到单悠然提剑悬颅的时候,心中的急迫和担忧让她明白过来。
这个躺在地上的人,或许自己已经不想看到他死,那种揪心的莫名情绪,青涩无比:“看什么?”邪火眼的痛呼已经逐渐减弱。
但依然没有倒下。
辰逸望着天上的红月,轻声道:“看看我有没尿裤子……”秋霜月转过身,脚后跟踢了辰逸脑袋一下,懒得和这家伙说话,却见邪火眼浑身暗红,身躯被烧的面目全非,但是却没有断气,让她依然谨慎。
邪火眼缓缓抬头,一双火眼已然暗红,仿佛将吞天火成功吞噬一般。
只见他将符纸激活,霎那间从神墓中脱离。
“怎么办,被抢走了。”秋霜月低声询问,整个神墓的战斗全部结束,现在就剩下她和辰逸两个人,杀或者不杀,这是个很难抉择的事情。
“抢就抢了呗。”辰逸一脸无所谓,其实心中风起云涌。
暗道单悠然成功打发走了,这姑奶奶要怎么打发?就在两人内心翻涌之时。
“你又救了我。”黑发晶莹随风飘,魔尾俏皮摆动,手覆腰间雪白引人入神,精致俏脸略有红晕,不敢回身被某人看见。
“然后?”辰逸眼前一亮,有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