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盘,议事桌,兵甲架,书柜,床铺,没了。
最靠门是一片浩瀚沙盘,整个开元国的地势缩小在其中,衔接东西南三国,而南下蔓延至星辰国边境,无数红旗插在其中,显然是已经布置好了一切。
短短三天时间。
从接到战报再到拟定战略,可以说单悠然只有不到两天的时间,但是他做到了,并且井然有序,久读天下图的辰逸,一眼便是看出了单悠然所布置的用意。
“来了。”辰逸抬头,却见单悠然依然是一身长袍,风度翩翩,只是坐于榻上的身姿不同以往,少去了往日的书生气息,多了几分凝重肃穆。
“参见军师。”如今也算是有了一点点官职,各种礼数必不可少,人在屋檐下,辰逸很乖巧,不想顶风作浪自讨苦吃。
反而是单悠然轻笑出声,将手中兵书放下,饶有兴致的说道:“别装了,你我之间就不必这些礼数了。”
“你说的?”
“我说的。”
“那感情好。”辰逸直起身子,反正都已经挑明,他无法干掉单悠然,而后者也不会明着杀他,总归是互有敌意,再惺惺作态倒显得虚伪:“不得不说,你为一军之师,倒也不是浪得虚名,怎么样,有把握吗?”
“把握自然是有。”
单悠然眼中有笑意,也有深邃,神墓中辰逸说的话犹如在耳,经久不息,给了他很大的震动,如今国事当头,只能将其放置一旁:“只是战局变幻莫测,一旦真正开打,谁能说得清呢?”
“我猜你也不会给我那一百个人了吧?”辰逸点着头,自小出生在军家,自然也懂得军中之事,计谋出于帐中,执行落于战场,计谋再好,也需要执行的人懂得其中深意,只要一环出错,就会开始变幻。
“怎么会。”
在辰逸诧异的目光中,单悠然单臂放于榻上,两指不断揉动,思虑片刻才说道:“兵分三路确实有很大压力,只不过你我相识一场,一百人怎么也得给你。”
“这样吧。”
单悠然缓缓起身,双手负于身后走到帅帐之前,遥望前方的营房演武场:“人你随便挑,无论兵将,你看中的便带走,我不阻拦。”
“那我要杨将军要单将军呢?”辰逸眉毛一挑,不相信这家伙会这么好心。
“可以,你带得动他们就行。”单悠然笑起来,回身看了辰逸一眼,仿佛是在看一个调皮的孩子,宠溺。
“那还是算了,我有多少时间。”很不习惯单悠然的这种姿态,隐隐有种感觉在告诉辰逸,告诉他这幅模样的单悠然,远比他那书生姿态要危险千百倍,真正的笑面虎。
“南路大军十日后开拔,你的人,十日内出行便可。”
“行吧。”辰逸闻言点点头,粮草先行五日,按理说有些长,但南路大军路程遥远,敌阵在他国境外,提前多一点也应该,只是随行的部队也要更多才行。
不过这家伙肯定不会作出这种被人抢粮的蠢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