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覃塌输了,他不敢也不可能叫覃塌给他当狗骑,而且用的还是“跪下。”二字,这种口气简直就像是皇帝在说话!
这个辰逸这次是真的完了,不仅在景阳书院待不下去,就连能不能好好得走出书院大门都是个疑问了。
这几乎是所有人的共识了。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这群人彻底震碎了,好像自己活过的十几年都白费了一样,整个世界观人生观都崩塌了。
因为,覃塌真的跪下了!不仅跪下还乖乖地趴在地上,配上他那一身黑色绸衣,倒真像一条黑皮狼犬。
“愿赌服输,很好。”辰逸平淡得说道,然后真的坐到了覃塌的背上,而覃塌也真就乖乖得开始爬了起来。
此刻那一旁围观的人三观已然彻底碎裂成渣,捡都捡不起来了。
没有人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包括覃塌自己。
他此刻的神智是清晰的,也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同样更是在拼命阻止自己这么做,然而他根本做不到。
就在刚刚他跟辰逸对视了一次,也就是那目光相撞的一瞬间,覃塌那十多年来建立的桀骜、自尊、霸道等等所有一切心念顷刻崩塌。
只一眼,心神破碎!也正是这一记目光便叫他再无法反抗之前的命令而乖乖跪下,当牛做狗。
乖乖得爬完了之后,辰逸从覃塌背上下来。
与此同时一阵撞钟声响起,那是书院下学的钟声。
辰逸说道:“书院要关门了,我就先走了。”
说完丝毫无视其他众人包括还趴在地上覃塌,就真的头也不回的走了,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只余下那一帮人各自瞪眼。
等到辰逸彻底离去后,覃塌才从地上爬起来。
那群人里没有一个敢出声发问的,只因他们看见了覃塌的脸、脖颈和手上都跳出了青筋,双眼更是布满猩红的血丝,没人知道他刚刚经历了什么。
覃塌此刻心中除了恨和耻辱再无其他,然而他却又没有理由恨起来。
只因他确实是输了,而且也是自己跪下给人当做犬马,这一切都好似噩梦一样。
他从小到大便没有受过半点委屈,从来只有他叫别人跪舔自己,像这样的奇耻大辱他是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除了中邪,覃塌找不出其他的理由,没错,这一定是中邪,他在心中自我安慰道。
却没有半点往辰逸身上猜测,只因他潜意识里便将辰逸认定是一个微末的存在,是他想踩就踩的角色。
自己今天算是颜面扫地,在这一众小弟跟班面前给一个下院门生当了一回狗!他暗自发誓一定要讨回这笔账,这笔账他已经牢牢记在那个叫做辰逸的下院门生的身上了。
然而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其实是捡了一条命回来。
只因他不知道自己刚刚面对的究竟是谁,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而此时的辰逸已经在数里开外,没有人注意到他的身法何其迅速,仅仅迈出一两步便腾挪丈许。
刚刚那出闹剧,辰逸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在他看来那不过是他惩处蝼蚁的小小手段罢了。
若是真正的魔主,莫要说有人胆敢骑在他的身上,便是谁俯视他一眼必定废其双目。
但此一时彼一时,那时的辰逸只是凡尘之中一粒沙罢了,而此刻的辰逸是终将会颠倒红尘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