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看他,而当他回望过去时那些人又低下头去,不与他对视,等辰逸挪开视线又会接着偷瞟。
辰逸皱了皱眉,这种偷偷摸摸鸡鸣狗盗一样的行为,他很是看不惯,但是这些人也就是些书生而已无所谓去计较的。
辰逸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却发现书桌书柜都被乱翻一通。
这时一个看起来贼头贼脑得男生左右望望溜到辰逸跟前。
辰逸认识这家伙他叫赵长平,记忆里这是个油头滑脑的小子,专门打听各种小道八卦消息,又去四处散播以此为乐,端的是无聊的很。
“呆头。”他凑近辰逸用很低的语调说道。
“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为什么不接着躲两天?”虽然对于‘呆头’这个称呼略感不快,但那是以前的辰逸被人起的外号,去纠结这种小事也没什么意思,倒是赵长平说的话他有些在意。
“躲?躲什么?”辰逸问道。
“嗯?你自己还不知道?”赵长平故意做出一个夸张的表情。
“大半个书院都传遍了,下院甲班一个叫辰逸的门生得罪了上院门生覃塌。再加上你这两天都没来,所以人都以为你是躲起来了。但是我打听了很多,都没搞清楚具体情况是什么。哎,你怎么招惹上那个人的?”辰逸也不做声,只是轻描淡写得笑了笑。
“你还笑得出来?你不怕吗?你不知道那覃塌是什么人吗?”赵长平显得有些惊讶。
“我为何要怕?他是什么人与我何干?”辰逸丝毫不以为意,蚂蚱再怎么蹦跶还是蚂蚱,若真的碍着了随手碾死就是了。
那一日,辰逸实则已经放他一马了,只因为此一时彼一时,曾经的辰逸不过是一凡俗的平头小生,受人欺凌受人侮辱却不知反抗,那也是其命数罢了,怨不得其他。
赵长平看着一脸无所谓的辰逸摇了摇头,心道你这是无知者无畏啊,于是说道:“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覃塌的背景了。你可知这景阳书院可是不好进的,不光是学资高昂,入门的三考五试也都是必经的,就因为这个,多少有钱有势家的公子小姐都没能进来。”
这个辰逸自然知道,曾经的辰逸能进来这书院自然也不光是父母花了大把银两的原因。
“但是,据说那个覃塌入学的时候免考试甚至连入学银都不要,更夸张的是一入学便划到上院里去了!”赵长平虽然尽量说得小声,但还是掩不住话音里的激动。
“要知道上院生只占全体院生的两成左右,那都是书院里的顶尖所在,日后不是考取功名就是一方大儒。但这些可不是因为覃塌学问多好,纯粹的是背景深厚。”
“他爹是九江一带最大的富商巨贾之一,经营河道生意,三江两河一十八个码头都是他唐家名下。”
“不仅家资亿万,还跟咱这应天城府尹有交情,而且据说他爹还是这景阳书院背后的出资人之一,也就是说哪怕是咱们书院的院长,也不过是给他唐家打工而已。而且听说覃塌还有个姐姐……”
说到这里赵长平不由得顿了顿,又压低了一下声音:“据说覃塌的姐姐是妙衣神府的门下弟子。”
“妙衣神府?那是什么?”辰逸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