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站在一边旁听的少女此刻已经不只是脸色震惊了。
她不可置信地转过头去问道:“二叔……他说的是真的吗?”她不是不知道二叔身上有伤,但习武之人多多少少有些伤都是正常的,她从来都以为都是些皮外小伤,万没想过会有这种情况。
而且二叔也从来没没有说过这些。
但是那中年武者却完全不理睬她,而是仿佛着魔一般瞪着辰逸似乎还在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迟疑了一会之后他有些艰难得开口说道:“先生本领无双博才高学!”至此他才完全撇弃了由于年龄而产生的偏见,连称呼都换成了“先生。”
而那少女更是脸色刷的一下泛白,二叔这么说法那便是默认了!紧接着他又继续问道:“先生能如此轻松便探出我的症状,不知……不知可有解救之法?”
“能又如何?不能又如何?”辰逸漫不经心得回道。
“告知你这些已经算是不错,若是从今以后放弃用武,还能有个几年安生活头。至少不至于哪天突然暴毙都不知为何。”辰逸说的这些并没有夸张,这种大脉损伤极易引起心肺爆裂,而且十分不稳定,说不定都无需动武只是动怒便会气血上涌经脉破裂。
“不能练武用武……那还不如叫我去死来的好。”那汉子脸色黯然。
“我陈家虽不算什么豪门巨富,但在这应天城中却也有些底蕴。先生若能救治我,他日定当涌泉以报!”其实他这番话若是让他人听见,必知只是自谦,但凡晓得些底细的人都知道“陈家。”在应天是什么地位。
然而辰逸不为所动,只是淡漠回道:“你须知杀人易救人难,历来活人之术都是与天地夺造化。有时纵有千万金又能买回一条命?”那中年武者一时间无言以对只得默然低头,而辰逸则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一道鲜红的身影匆匆跑到辰逸跟前——正是那刁蛮少女。
只见她银牙咬了咬嘴唇,然后突然跪倒在辰逸面前!
“妍儿你……你这是……”那中年汉子见到这一幕也是满脸愕然。
“你这是何意?”辰逸问道。
“你当真能救我二叔么?”少女抬起头目光灼灼得望着辰逸,丝毫不以她此刻的行为而羞耻。
老实说这个丫头会突然这么做,辰逸也着实没有想到,本来在他的印象中她不过就是个心高气傲又不知天高地厚的刁蛮大小姐。
却没料到她会做出如此拉下身份的举动。当然,如果考虑到辰逸的真身这倒也不算什么失了身份。
“能与不能都是我的事。”辰逸依然不为所动。
“而且先前你才刚刚被我教训,难道不恨我吗?”
“一码归一码,你杀灰将军还有打我的事情我都记着呢。”少女倔强得撇过头去,俊俏的脸蛋上那个红印还清晰的刻着在。
“但是,如果你真能救我二叔,我还是会给你磕头拜谢!”这倒是让辰逸稍稍有些刮目相看了,这个丫头并不是他所想的那么简单。
知道在真正的大事面前克制自己的脾气,而且面子与人命孰轻孰重分得很清楚。
“哦?只是,你们先前对我的态度还是喊打喊杀,又要赔罪道歉又要偿命的,现在却又来求我?倒是好大的面子。”那少女一听脸色一阵阵的不自然十分的犯难。
的确,联想到之前的事,自己现在求人到底算个怎么回事?她支支吾吾得回道:“你……你干嘛这么斤斤计较,枉我二叔还说你是个什么高人先生呢。却这般心气狭隘,一点没有高人的样子……”她却耍起泼皮无赖来了。
但辰逸不怒反笑:“激将法可不是你这么个用法。”说完也不打算停留便要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