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帐之中，伏在案上的大帅，忽然感觉一阵阴冷，不由得裹紧了帅袍。

“大帅。”杨复的声音幽幽传来，唤醒了大帅。

“杨复，你没事吧？”大帅顺着声音看去，杨复正站在帅帐之外，不由得欢喜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

“不，大帅，我是来和你告别的。”杨复声音忽近忽远。

大帅一怔：“你去哪？”

“阴曹地府之下，杨复会再为大帅摇旗呐喊。”

“你在说什么？你哪也不能去，就待在我身边，你我兄弟还要共同完成伟业！”

“杨复......不能再跟随大帅了。也不能报答大帅的恩德，若有来生，末将愿再为大帅牵马执鞭。”

“不，不要来生！”大帅伸出手，希望能够抓住杨复：“你我兄弟，此生未完！”

但是大帅的手，直接穿过了杨复的身躯，好似杨复不是真实存在的一般。

“大帅，保重了。”杨复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大帅竭力呐喊，却无法唤回他。

大帅打了一个冷战，缓缓睁开了双眸，蜡烛忽明忽灭，如同大帅此刻的心情。

看向帅帐之外，那里空荡荡的，没有杨复的人影，但是曾经与杨复的一点一滴，却都浮现在大帅眼前。

那个无所畏惧的英俊少年，深沉阴郁的丑陋青年，却都在眼前渐行渐远。

大帅心中涌出一股哀伤，伏在桌案上，紧咬牙关，却拦不住眼角落下的一滴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