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草原,无尽的绿色,延伸到天边,仿佛无边无际一样。
清风吹拂着半人高的野草,微微晃动。
本应是平静祥和的景色,但是在莫一世看来,却只有一片血色。
他昨晚受到了铁甲军的劫营,整个骁军营,伤亡惨重。
与陈迹的掠军营不同,掠军营能够在绝对劣势之下,在陈迹的领导下反击,得益于掠军营长年的训练。
而莫一世的骁军营之前仅仅受过两个月的训练,再往前,是懒散出了名的宁武军,勉强能够凑成一营,攻打城池也没有问题。但是遇到劫营,缺点立刻就暴露了。
五千余人的骁军营,在突袭之下,平日里的训练都丢到九霄云外去了,有三千余人在铁甲军的铁蹄之下殒命,更有数百人,是被慌乱逃窜的自己人给踩死的。
任由莫一世如何声嘶力竭的叫嚷,这些人也不听。
当劫营结束,铁甲军离去之后,莫一世的骁军营,只剩下了三百余人。
而莫一世,也在这场战斗之中,负了重伤。
三百余人垂头丧气的走在回去的路上,他们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能不能坚持走下去,但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莫一世也是如此,此刻的他,头上扎着纱布,正在以羊刃支撑着身体,缓步前行。他心情悲痛,想着大帅的计划都因为自己的疏忽毁于一旦,莫一世极为内疚。
就在此时,有人忽然喊道:“将军,有敌人!”
“敌人?!”莫一世听到此话,连忙抽出羊刃,三两步跑到众人身前,虽然他已经身受重伤,但尚有一拼之力。
果不其然,前方隐隐约约有个人影,正策马狂奔,向着他们赶来。
“好,来得好!”莫一世不但没有慌张,反而大笑几声,说道:“这群渤海人紧追不舍,正合我意,适逢如此大败,正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大帅。将军战死沙场,乃是莫大的荣耀!兄弟们,拔出你们的刀,与我一同迎战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