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栊学院在格陵大陆绝对是武者的最高学府,这里不受国别的影响,不受宗教的控制,是超然于物外的一处所在。
虽然格陵大陆小国林立,战争不断,但天栊学院从来没有受到侵犯,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打它的主意,即便是格陵大陆上影响巨大的教派雪云教也基本从不染指学院事物。
天栊学院位于这个格陵大陆中央的天栊城。天栊城本来属于赤衡国所有,不过,由于学院的发展壮大,占据了几乎整个天栊城,把天栊城变成了实实在在的一个学府之家,赤衡国与邻国签订合约,干脆将天栊城独立出去,成为独立的学府之都,任何邻国不得刀兵相见。
天栊学院因此不受政、教的影响,成了格陵大陆的避风港。
木头和楚飞廉到达天栊学院的时候,正好是天栊学院招录新生的第三天,整个城里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到处都是报名、考核的人。
木头一看到各处招生的牌子就迷糊了,琳琅满目的木牌,各种各样的专业,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简直让人感觉是在迷宫里一样。
两人正苦恼的时候,楚飞廉想起来那封推荐信,忙找到负责招生的老师,将信递了过去。那位老师一看是给校长窦傧的,便带着二人直接越过考核的长队,进入了学院的大门。
一进校园,顿时就安静多了。学院环境优美,布局精湛,亭台园林、水榭楼台无不雅致清新,看得木头眼花缭乱。
那老师领着哥儿俩东转西转终于到了校长室。窦傧校长正在埋头苦读一份上古羊皮卷,见有人来,才抬起头来。
那负责招生的老师把推荐信递给校长,窦傧校长拆开信,三两眼看罢,笑了笑,说:“推荐你去综合学院,呵呵,这个天罡,是怎么想的?”
他放下信看了看木头,问:“你就是楚天昊?”
木头点了点头,答应了一声。
窦傧校长对负责招生的老师说:“鲍闾,还是麻烦你一下,把学费收了,将这个学生带到综合学院吧。”
木头听了,差点没笑出声来,这名字起的,抱驴,他父母对他的心理承受能力还真是有信心啊。
鲍闾老师听了,一愣,问:“综合学院?这个学生要去综合学院?”
窦傧校长点了点头。
鲍闾老师不由得心里纳闷:“明明是有推荐信的,怎么还要去那里?写推荐信的人这是要帮人还是要害人啊?”不过想归想,嘴上却答应着,收了学费,领着木头和楚飞廉走出了校长室。
到了综合学院的门口,鲍闾对楚飞廉说:“你只能送到这里,里面就是综合学院了,学院内部外人不得入内。”
楚飞廉点了点头,对木头千叮咛、万嘱咐,把行李包裹都交给了木头,两个人依依惜别。待楚飞廉走了后,鲍闾老师带着木头进了综合学院。
一进综合学院的大门,木头就感觉不对,偌大的学院,门可罗雀,走了半天连个人影都看不到。地上杂草丛生,也不见有人收拾。这里是整个天栊学院他走过的地方里最冷清的地方了。
好容易在综合学院的院长室找到了一个人,这人在灯光昏暗的院长室里正在埋头苦干,鲍闾喊了他两声,他才听到。
如果不是鲍闾喊他院长,木头还真想不到这人居然会是院长,他的长袍上满是窟窿、补丁,手上脸上都是颜料,手里拿着一只画笔,看样子是在绘画,脸上杂乱的胡子早该剪了,头发也是蓬松地散着,活像个野人。
那院长抬头看了看鲍闾,问:“小闾子?什么事?”
木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院长,太狠了,竟然叫人家小驴子。
鲍闾的脸抽搐了一下,可竟然没敢发火,要知道风佲是天栊学院数一数二的卷轴师,求着他还来不及,谁敢得罪他?因此只是悻悻地说:“风佲院长,这是新分来的学生。”
风佲院长把木头上下打量了一番,说:“小子,你胆子够大的,敢来综合学院,这里没几个人敢来的,不错,有胆识,你先去后楼二零七住宿,课程安排你的室友会告诉你的。”
说完,风佲又俯身绘画,不理会他们二人了。
鲍闾对木头说:“宿舍就在这楼的后面,我就不送你了。”
木头点点头,说:“谢谢,抱驴老尸。”
鲍闾哪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
木头并未急于去宿舍,他放下行李,走到院长身边,想看看他画什么。只见那院长在满头大汗,手里握着两三只画笔,正东涂西抹,在一张羊皮卷上涂鸦。画的东西乱七八糟,可那院长却十分地专注,目不转睛地盯着画布。
木头不知道他画的是什么,不过,木头天生对绘画有敏锐的感知,他感觉这画里有一种情绪,那是……焦虑,对,就是焦虑。木头不由得奇怪,是啥事让这老头这么上火、着急?
风佲院长感到有人在,抬头一看,木头竟然还没走。便问道:“你怎么还没去宿舍?你看得懂我画的东西?”
木头后背双手,摇头晃脑地看看风佲的作品,品评到:“气韵生动,风姿遒迈,用笔骨鲠,以形写形,以色邈色,而且,画中将蕴含的焦虑演绎得无以复加,当真是神来之作啊。”
这一番啰里啰嗦的意思,其实就是说画得还行,有点焦虑。
木头以前每次老师品鉴姐姐的画作,都把老师的评语记下来,这次终于有了用处,当下思如泉涌,把每次姐姐听了高兴的话都背了出来。
风佲被木头唬得一愣一愣的,心想:“焦虑?什么焦虑?”因此忍不住问道:“你这说的都是什么啊?”
木头一听,坏了,拍马屁拍到人家痔疮上了,忙说:“就是说这画画得好。”
风佲一听,呸了一声,说:“你个混小子,当我画画呢,这是魔法卷轴,没见过就胡说八道,还品头论足,简直是不可理喻,快滚蛋。”
木头赶紧一溜烟地跑了。
风佲挠挠头,自言自语到:“这个混小子,还什么焦虑,一派胡言。咦?这几天研究这瞬移卷轴研究的头昏眼花,的确是心里着急来着,难不成这混小子连我的情绪都能从卷轴里看出来?没这么神吧?”
木头找到宿舍,进去一看,是个四人间,里面正躺着个人。那人见木头进来,看都不看地问:“找谁的?”
木头说:“找我爸爸的弟弟的三孙子。”
那人心里算了半天,恼羞成怒地抬起头,喝道:“好小子,敢占我的便宜。你是哪个洞里蹦出来的?”
木头笑了笑,说:“开个玩笑,不要当真,我是新来的学员,楚天昊。你叫我木头就行了。”
那人打量了木头一番,说:“我叫乾霖,你胆子够大啊,敢来综合学院,我要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对你的同情当中去。”
木头一愣,怎么谁都说来综合学院胆子够大?这综合学院难不成是刀山火海?于是问道:“怎么,综合学院有危险?”
乾霖说:“综合学院怎么样,你过几天就知道了,还是你自己下结论吧。这有一张课程安排,所有上课需要的材料可以提前去藏书馆免费领取。”
木头接过来一看,第一学期课程很少,总不过几门基础课,不过,里面赫然写着有卷轴课程。木头心想,这课得好好准备,认真学习,那院长老头就是搞这个的,学好了下次拍马屁不至于误伤。
木头刚铺好行李,又进来两个人,其中一个一见木头,高兴地说:“哈,学院又来新人了,太好了,好久没见到新面孔了。兄弟,介绍一下吧。”
木头说:“我叫楚天昊。你们就叫我木头吧。”
那人说:“我叫权弘,这位是令狐衍,我们来天栊都是第二年了。”
木头一愣,问:“都是第二年?难道今年就我一个人来综合学院?”
权弘点了点头,说:“到目前为止,你是唯一一个。走,今晚我请客,我和他俩打赌,今年肯定会来新人,他们都不信,你可让我赢了一大笔。”
木头有点晕,也不知这综合学院到底有什么问题,外面报名的学生人山人海,到综合学院来的竟然只有自己一个,自己不是盲人骑着瞎马半夜走到黑渊里来了吧?
不过木头并没有把这事过于放在心上,既来之,则安之,走一步看一步再说。
四个人来到学院外的一家酒馆,因为报名的人多,到处都客满,他们好容易挤到一张桌子,四个人兴高采烈地喝了起来。木头在家的时候没喝过酒,哥哥姐姐都不让,头一次喝酒觉着新鲜,不知不觉四个人都有点喝多了。
正当他们四个喝得云山雾罩的时候,酒馆里又进来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人高马大,十分彪悍,女的秀丽可人,非常漂亮。
他们进来的时候,已经没有座位了,那男的环视了一周,看到木头他们四个,便大步走了过来,大剌剌地坐了下来,问道:“你们几个吃完了?我们坐这不介意吧?”
木头正要发火,却被权弘一把拉住。他陪笑着说:“是章扬大哥啊,我们吃完了,马上就走。”说完,拉着木头起身去结账。
木头正喝得开心,未免有些扫兴,问道:“他们是谁啊?这么嚣张?”
吓得权弘忙说:“嘘,小声点,这位可不好惹,他是我们天栊学院排行第一的章扬,脾气火爆,实力强大,在学院里是出了名的校霸,打不过他就离他远点,少招惹是非。他身边的是他的女朋友,叫菁瑶。”
木头问:“他这么嚣张,学院就没人管他?”
权弘说:“谁管?学生几乎就没人能打过他,他父亲有钱有势,学校也要给几分面子,老师更要倚仗他去外面参赛交流。在天栊学院,都是靠实力说话,没钱、没权、没实力,就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木头说:“这么势力?”
权弘说:“钱和权我们基本没办法,实力就是最重要的了,你想像他那么嚣张,就尽量提高自己的实力好了。这种人是无法说服的,只能打服。”
木头点了点头,说:“和我家的驴一样,听打不听劝。”
权弘笑了笑,说:“你小子这张嘴可要小心,说话这么黑,当心惹麻烦。我们综合学院的学生水平全院最差,你可别四处得罪人,到时候没人罩得了你。在这里,没有实力,最好就是夹起尾巴来做人。”
木头说:“好,我听你的,去找个尾巴,然后夹起来,好好做人,谁让咱没本事呢。”
因为还要三天才正式开学,第二天上午,木头去藏书馆找资料,准备先看看。倒不是木头好学,实在是他看不惯章扬那嚣张的鸟样。他的狠劲上来了:你不是嚣张么,我就下下功夫收拾你,让你猖狂,我要不打得你家的狗都不认识你,我就把你家的狗和巫桑家那只一起炖了。
天栊学院的藏书馆座落在学院的中央,是整个学院最大的一座建筑,气势宏伟。一进门,迎面那高高的书架就让人感受到浓浓的书卷气,木头不由得叹服,看人家这才叫高等学府,这藏书馆那叫个漂亮,当然,门口那几个女管理员更漂亮。
就冲她们那漂亮劲,进这里来不借两个羊皮卷看看,都有负疚感。
木头去办理了借阅凭证,就进去找资料了。他之前只和哥哥学了点皮毛,什么都不懂,一进来那铺天盖地的各种资料让他无从下手,于是就慢慢地一卷一卷地翻阅,有感兴趣的就拿着,不知不觉间他竟然装了满满一袋子的羊皮卷。
不过木头把藏书馆查了个遍,也没有看到有与黑暗元素和光明元素有关的资料。他拎着袋子,来到门口,把资料一卷一卷的记录好,然后带着资料回宿舍去了。
宿舍的四个人见他拎回来这么多资料,都笑了,乾霖说:“仿佛看到了当年的我。”
权弘说:“是啊,刚来的时候,都感觉挺新鲜的,去藏书馆弄一堆资料看。没过多久就没兴趣喽,我今年一年几乎就没去过藏书馆,连上课用的资料我都懒得去找。”
木头不理他们,躺在床上,一份一份地翻阅。木头天生记忆力好,加上他修炼过聚灵术,因此学起新东西来竟然毫不吃力。聚灵术本身就是强化灵魂的,意识、精神和意志对人的学习能力都有直接的帮助,因此木头学东西极快。
他正看得入神,有人敲了敲宿舍的门,权弘开门一看,门口站着这位,一脸横肉,长得穷凶极恶,气势汹汹,一脸见谁都像欠了他一万金币似的。原来是综合学院的晋循老师,忙问老师好。
晋循老师点了点头,问:“新来的学生到了么?”
木头赶紧跳下床,来到晋循老师的面前,一看晋循的样子,吓了一跳,心说:“我这模样半夜都轻易不敢出去见人,这位老师可倒好,长得这么对不起天栊学院的培养怎么还还到处乱窜?”
不过他嘴上赶紧应承:“报告老师,我就是新来的,我叫楚天昊。”
晋循看了看他,问:“你的元力基础怎么样?什么属性?”
木头回答:“二阶三级,气元素元力。”
晋循一听,满意地点了点头,说:“基础不错啊,你释放武冕我看看。”
木头挠了挠头,说:“报告老师,我释放不出武冕。”
晋循难以置信地看着木头,问:“无法施放?那怎么可能?没有武冕你是如何凝聚元力的?”
木头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是双属性吧,想了想,说:“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确实是可以凝聚出元力,只是无法释放武冕。”
晋循点了点头,喃喃地说:“难怪会来综合学院。那你就好好学吧。你对我们学校的教学机制熟悉么?”
木头摇了摇头,他才来第二天,头一天还喝得一塌糊涂,哪里知道这里的规矩?
晋循说:“天栊学院的教学机制主要强调的是竞争。谁排名靠前、学得更好就占有更多的学习资源,谁排名靠后、学得不好,资源占有就少。因此,排名对你们来说,至关重要。要想进步快,必须想办法提高自己的排名。”
木头问:“都有啥办法可想?”
晋循说:“很多,各学科的成绩,课堂表现,各种比赛的成绩等等,其中影响最大的,是排位赛。”
“排位赛?”木头问:“那是什么玩意?”
晋循说:“排位赛是专门给学生提供的让学生彼此竞技、较量的一种比赛机制。我们学院内有擂台赛、挑战赛、闯关赛和排位赛四大传统赛事,另外和其他院校也有各种联谊赛、争霸赛等,参加这些赛事就有积分可拿。积分越多,排名越靠前。当然,还有一种方法可以拿积分,那就是对学校做贡献。”
木头问:“贡献?是捐钱么?”
晋循说:“捐钱也算,不过,捐钱获得的积分并不多,贡献指的是特殊贡献,比如研究出特殊功法、技法,研制出特殊药物、卷轴,甚至铸造出高品质的武器、装备等等。”
木头一听,心想这贡献离自己太远了,一个新来的学生想做出贡献,简直是痴人说梦,哪有那水平啊。估计还是参加各种赛事比较靠谱。等过后一定向乾霖他们好好打听打听各种赛事的要求和流程,争取弄点积分,只是不知道积分能换来那些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