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循把功法指定好了之后,开始进行实战指导。
晋循对木头说:“现在,用你最厉害的武技攻击我。”
木头扭捏地说:“这个,我这人平生最为尊师重道,哪能动手打自己的老师呢?”
其实他哪里是尊师重道,他是怕晋循太厉害,自己被揍得太惨。
晋循说:“少废话,赶紧动手。”
木头说:“我怕一时错手伤了老师,这样吧,我们都只用三分力,不过是切磋而已,何必认真呢?”
晋循生气地说:“你哪来的这么多废话,这是实战课,讲究的就是实战,你就把我当成是你生平最恨的仇人,尽管放手一搏。你再不进攻,我可来了。”
木头生平最恨的人,当然是打坏了他老哥的巫桑。听了晋循的话,他顿时想起了这个阴险狡诈、吃骨头不吐肉的混蛋,当下二话不说,一招撩阴腿就上去了。
晋循吓了一跳,心说:“这混小子想起谁来了?怎么这么大仇恨?”忙后退闪过。
木头最拿手的当然是楚家的凌风拳,凌风拳是技巧流的拳法,他刚把这套拳打出来,还没等完全施展开,晋循就突然发动了。
只见他双手一错,脚下一划已然贴身上来,占据了二人之间中点的位置,左拳挥出。木头被他贴身,自己出拳的距离已经不够,没有足够的时间加速也就无法形成有效的打击,因此赶紧后退。
这一后退不要紧,晋循贴身又上,右拳挥出。木头再退。就这样没过几个回合木头已经退无可退了。被一拳揍在小腹上,痛的直咧嘴。
晋循收住身形,问:“怎么样?没事吧?”
木头忍着痛,说:“不是说好了只要三分力么?干嘛用这么大的劲?”
晋循嘿嘿笑了笑,说:“你和敌人实战难道还要限定力量?我说过,这和实战没有区别,你必须全力以赴,我也如此。你觉得我的那一招怎么样?”
木头点了点头,说:“厉害,以技巧破了我的技巧。邪门,你的站位、时机都把握的确实比我好一点点。”
晋循说:“再来。”
木头心想:“你擅长技巧,我就和你玩力量。”当下,把家传的破甲拳虎虎生风地用了出来。过去他的元力无法凝聚,不能发挥这套拳的威力,不过吞吃贲狼晶核后,他的元力小有所成,用出来竟然也有模有样。
晋循见了,说:“力量型拳法,好。”没等木头的拳头打过来,他降低重心,右手重拳先收到左侧再用拳背也扫了出去。两拳相遇,轰的一声,只把木头震得倒退不止,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晋循摇了摇头,说:“你这点家底也敢用力量型拳法,简直是开玩笑。”
木头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说:“能用力量破了我的力量,你当然有骄傲的资本,看来我不出绝招是不行了。”说完,他又换了一套流星拳。
流星拳是速度流的打法,只见木头身形晃动,步伐敏捷,出拳如风,一招快似一招,不求毙敌于一击,只求反复打击敌人要害。
晋循见了,笑着说:“花样还真多,看我的。”说完,他也晃动身形,窜了出去。不过,晋循的速度太快了,只见漫长都是他的身影,出招一击即收,从不拖沓。片刻间二人出拳竟然不下百次,只把木头累的气喘吁吁。
木头跳出战圈,摇手示意休息。
晋循见状直摇头,说:“你这速度也太慢了。”
木头看了看晋循,说:“我被你晃得头都晕了。我一共才打出了二十多拳,你出拳竟然达到八十多次,太变态了。再打下去,我就变成蜂窝了。”
晋循哼了一声,说:“是你选择速度打法的,我还没怎么样呢,你倒先被速度拖垮了,没见过这么笨的。今天到这里吧,你回去好好反思一下今天的实战,明天告诉我你的心得。”
木头当然求之不得。
回到宿舍,三个损友坏笑着问:“晋循老师的实战课怎么样?”
看来晋循的实战课早就名声在外啊。
木头不以为然地说:“打了三场。”
三个坏家伙问:“结果如何?”
木头说:“第一场我没赢,第二场他没输,第三场我要平局,他不干。”
四个人一起哄笑。
木头他每天晚上要修炼“聚灵术”和“星海术”,早上要起来在晋循的监督下跑步、举重、打桩,还要挨揍,就是他站在那里让晋循用木棒击打。
当然晋循说那不叫挨揍,应该叫提高抗击打能力。不过对于木头来说,那就是挨揍。这种高强度的训练,让木头倍感疲惫,因此有空就在宿舍里睡觉。
宿舍四个人正睡着,外面不知从哪里飞来几只乌鸦,呱呱呱地吵得大家都睡不好,最后气得乾霖坐了起来,说:“咱们来比赛打乌鸦,谁打得少谁请客。”
众人一听都来了劲头,纷纷动手。
只见权弘一道“火焰之刃”,一只乌鸦被烧熟了。
乾霖一道“寒冰之刃”,一只乌鸦被冷冻了。
木头一道“清风之刃”,一只乌鸦被斩首了。
令狐衍一道“飞石之刃”,没什么动静。
大家问:“没打中?”
令狐衍尴尬地挠了挠头,然后厚颜无耻地指着空中飞着的一只乌鸦说:“谁说的,我已经把它给废了,从今以后,它老婆要想生小乌鸦,就只有红杏出墙,给它带绿帽子才行。”
木头等三人一起作呕吐状。
既然已经起来了,木头也睡不着了,便坐起来想卷轴的事情。他还记得闵柔的话,因此最近一直考虑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她也能临摹卷轴成功。不过他左思右想,都觉得太过艰难。
他忽然想起令狐衍博闻强记,于是问令狐衍:“令狐,你看过那么多羊皮卷,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让卷轴的流线不互相干扰。”
令狐衍看了看木头,说:“方法是有,不过,成本太高。解决的关键就在于要消除不同流线之间的元力吸引,有人尝试用一种叫魔砂晶的材料作阻隔用,不过这东西价格比高阶卷轴还要贵,因此没办法普及,所以大家宁可多花时间去提高自己元力的掌控能力。”
木头问:“没别的方法了么?”
令狐衍说:“没有,如果有的话,卷轴还会这么值钱了么?谁不想找到一个廉价的制作卷轴的方法啊,找到了的话,可就发大财了。”
木头心里一动:“卷轴真的这么值钱?”
令狐衍说:“那是当然,高阶卷轴几乎都是有价无市,比如瞬移,那是气系的法术。可是如果一个火系的武者突然用出来,你想想会是什么效果,且不说用来进攻,就是用来保命那也是一流的。谁能想到一个火系武者能用出来气系的法术?”
木头点了点头,说:“有道理。”他在心里暗自盘算,如果将来自己能制作高等卷轴,估计发财就指日可待了。
晋循实战课的教学方法总的来说很简单,那就是,实战。他根本不讲任何理论,只是指定了一大批羊皮卷让木头每天阅读、修习,那都是有关各种武技的,有贴身近战的,有远程攻击的,有力量型路线的,有技巧派打法的,还有速度流的。
总而言之各种各样的武技铺天盖地的推给木头去学。
木头习武时间虽然不长,但也深知武技贵在精,不在多。他对晋循强迫自己短时间内高强度地学习这么多东西感到不解,不过他可不敢和晋循提自己的想法。因为晋循对木头看法的反馈意见从来就只有一条,那就是“嗵”地一脚。
晋循每次让木头学习了新的武技之后,就和他实战,让木头用新学的武技攻击,晋循防守。
说也奇怪,无论木头是使用武器还是赤手空拳,晋循从头到尾用来和木头交手的招数只有第一天那三招,分别是速度、技巧和力量的三招。可就是这三招,让木头无论换什么武技都难以奏效。简简单单的三招,把木头压制的毫无办法。
一开始木头还以为是晋循在故意捣鬼,尽让自己学些没什么实效的武技,于是他就偷偷地学一些晋循没指定的,和晋循实战一试,效果竟然更差。
如果晋循的招式千变万化,木头当然可以接受。不过让人用三招压制的如此凄惨,木头如何受得了。于是他开始细心琢磨对付晋循的办法,他不再是按照所学武技固定的套路进攻,而是针对晋循的三招把自己所学的各种武技糅合到一起,以追求最佳攻击效果。
还别说,这种做法确实比过去强了一些,虽然依然占不到任何优势。不过,木头的做法让晋循非常满意,有史以来头一次夸奖了木头,说他不因循守旧,知道有所创新。
木头听了当然受用。木头是什么人啊,聪明得一塌糊涂,睿智得乱七八糟。木头的左手那可是经常握自己右手的。
不过,无论自己怎样努力,都无法突破晋循的三招,这让他极为郁闷。
元素原理课终于也开课了。上课的是两位老师,一位女老师,一位男老师,这也是各个分院都要选修的大课。
上元素原理课的两位老师蛮有趣,由男老师土系的翟迪讲解理论,由女老师火系的郑香负责演示。郑香老师身材火爆,每次演示,男学生们都看得聚精会神,那翟迪老师更是看得如醉如痴,木头当然也未能免俗,看得狼眼放光,狼尾巴直晃。
翟迪老师在讲解元力与肉体的关系的时候,故意留了个悬念,对大家说:“这一部分,我先不讲解,大家先看郑香老师的演示,谁观察得最认真、最仔细,或者谁能从郑香老师的演示中归纳出二者之间的关系,就给谁加十分。”说完向郑香老师示意了一下。
郑香老师点点头,开始了演示。这段演示很简单,就是一招简单的元力远程攻击的手段。不过,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她的攻击招式很怪异,不是普通的直接出拳,而是把拳头划了一个弧线。
看到这个弧线,木头不禁一愣,他突然想起晋循力量型的那招,也是弧线的出拳轨迹。这二者之间有何联系?
郑香演示完毕见无人能够归纳,就继续重新演示。
木头第二次看到郑香的弧线,不禁豁然开朗,难怪自己的力量差那么多,原来如此!
普通人出于肉体的本能,总是把元力当做是拳头的辅助,也就是说,有没有元力都是一样的打法。没有元力就靠力量,有了元力就附加元力。元力不过是附加在拳头上,作为肉体力量的加强而已。木头也一样。
但,事实是,元力的力量远远大于肉体的力量。因此,要想最大限度的发挥元力的打击效果,必须改变打法。因为,普通打法适合于肉体力量的最大发挥,而元力的最大发挥要求的是截然不同的出拳方式。
那道弧线,就是元力的最佳攻击轨迹,就像卷轴里的流线一样,否则卷轴里干嘛画那么多弯弯曲曲的流线,都画成直线不就结了。
想到这里,木头不禁又对自己赞叹起来,天才,真他娘的天才。
不过,木头并没有举手归纳,因为,他知道,一旦他说出答案,就没有了欣赏郑香老师演示的机会了。他乐得用那十分换身段优美的郑香老师舞蹈般的令人赏心悦目的演示。
郑香老师演示了几遍,见大家都无人归纳,就放弃了。
翟迪老师见郑香老师休息了,才回过神来,问学生:“没人归纳?刚才谁观察得最认真啊?谁最有资格得到十分啊?”
学员们异口同声地回答:“翟迪老师。”
翟迪老师尴尬地搓了搓手,说:“下面继续讲课。”
下午的武器装备课木头直接旷课了,他感觉没啥可学的,他宁可把这时间花在卷轴上。木头在宿舍里铺上空白卷轴,拿出元素颜料,根本不用画笔,暗暗凝聚灵力于食指指尖的两侧,指尖的中间沾好颜料,然后开始绘制流线。
果然不出所料,一次成型!颜料两侧的微弱灵力起到了束缚元力的作用,这可当真是匪夷所思,小小的灵力竟然起到了昂贵的魔砂晶的效果,而且完全免费!木头欣喜若狂,天才?说自己是天才都是侮辱自己!
木头想既然自己能轻松解决流线问题,是不是意味着自己能轻松制作各种卷轴,是不是意味着大堆的金币从天而降呢?谁说天上掉馅饼是天方夜谭?以后谁再说天上掉下来馅饼,老子就只问是什么馅的!
木头这个美啊,他越想越开心,越想越激动,干脆直接去找风佲院长,问问他有没有“瞬移”卷轴的成品,自己直接临摹了,不就发达了?那个闵柔小丫头不是要这个“瞬移”卷轴么,我现在就给她,看她怎么说。
木头连蹦带跳地去找风佲。风佲院长还是老样子,趴在桌子上全神贯注地绘制卷轴,手里竟然同时拿着几只笔。看来他走的是木头尝试过的路线,就是同时画多个流线,让流线之间的干扰抵消。
木头知道绘制卷轴不能打扰,因此静静地等在一旁,不过那风佲实在是太投入了,因此木头干脆自己在画室里到处走走看看。墙上、桌上到处是卷轴、羊皮卷,所有的羊皮卷都是有关卷轴制作的,这方面的资料简直比藏书馆还丰富。
正看着,木头突然看到一张奇怪的卷轴。卷轴的属性看流线的颜色就一目了然,这张卷轴流线的颜色竟然是黑色的,木头心里一惊,这是黑暗魔法的卷轴!
不是说黑暗元素是禁忌么?风佲怎么敢把黑暗魔法卷轴挂在这里?木头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可能是风佲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属性的卷轴,或者,他收藏它是用于研究的,别人也不好说什么。
木头第一想法,就是把这个东西弄到手,凡是黑暗元素的东西,他都感兴趣,毕竟他是黑暗属性的武者。不过,他不能直接要,要想个什么办法。
风佲终于累了,想休息一会,看到木头,笑容满面地问:“你下午不是有课么?”
木头不好意思地说:“下午是武器装备课,所以……”
风佲嗯了一声,说:“武器装备课是没什么意思,到我这里来有事?”
木头见风佲没有责备自己旷课,顿时踏实了很多,忙说:“不知道院长这里有没有瞬移卷轴的成品,我想借来临摹一下。”
风佲一愣,说:“临摹瞬移卷轴?你怎么会想到临摹这么复杂的卷轴?”
木头说:“我想学学复杂卷轴的孕形,看看到底有多困难。”他可没敢说自己是要制作,一则由于牵涉到黑暗元素的秘密,二则由于这事太过惊世骇俗,一旦自己真的能批量制作这种复杂的卷轴,让外人知道了,会麻烦不断的,因此他只接口说临摹而已。
风佲看了看木头,说:“瞬移卷轴我这里还真有,不过,你只能在这里临摹,不能带出去,一张瞬移卷轴价值千万,倒不是我不相信你,我是怕万一有损坏,这可是别人定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