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闵柔迎了过来,木头一见她俏生生的可人模样,心里一阵异样。闵柔问:“找我有事?”
木头说:“还记得我答应过你的事么?”
闵柔笑了笑说:“当然,我还怕你忘了呢。”
木头伸手递过去那张卷轴,说:“我今天就是来履约的。”
闵柔一愣,开什么玩笑,难道是九阶瞬移?忙问:“这是瞬移卷轴?”
木头点了点头,说:“没错,不过不是九阶瞬移卷轴,而是缩减版的小瞬移卷轴。”
闵柔一听就瞪大了眼睛,她可从没听说还有个小瞬移。就连一直没空搭理木头的卫襄都把老鬼扔在了一边,吃惊地凑过来看,根本不理会老鬼的抗议。她们两个谁都没见过瞬移卷轴啊。
闵柔结果卷轴,打开看了看。她对卷轴所知有限,总不过是上风佲的卷轴课学到的那点皮毛。因此,对这个六阶卷轴根本是一窍不通。
她问木头:“这个卷轴也是九阶的?”
木头摇了摇头说:“这个不是九阶的,而是缩减版的六阶。效果也有局限,只能对自己使用,瞬移距离不能超过目力所及的范围。”
闵柔点了点头,她想了想,把卷轴递还给木头,说:“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本来不过是开个玩笑,你不用当真。即便是六阶卷轴,它的价值也在百万以上,我可买不起。”
木头没接,他笑了笑,说:“我又不是卖给你,说好了的约定我是不会反悔的。卷轴虽然值几个钱,但对我来说物尽其用才最合理。你要真觉得这卷轴还能让你满意,就请我吃顿饭吧。”
卫襄在一旁喊道:“我天天请你吃饭,你也送我一张好吧?”
闵柔推开卫襄,对木头说:“一顿饭和百万金币之间的差距也太大了,我也没有等值的礼物可以送给你。我实在是难以接受你的好意。”
木头笑嘻嘻地说:“一顿饭不够,就两顿,两顿不够就三顿。我时间多得是。”
卫襄笑着说:“你把柔儿当成是饭店的老板娘了?”
闵柔说:“那可不行,那这几年我岂不是要天天和你一起吃饭了。”
木头说:“不吃饭也可以,要不你亲我一下,怎么样?”
话一说完,木头就后悔了。他一直自卑,不敢对闵柔有非分之想。不过,这次青年卷轴师大赛他名利双收,贵为卷轴师公会的长老,也有了千万资产,因此对闵柔禁不住有了想法。这一次不自觉地脱口而出,不过话一出口,他却又担心话过于唐突,惹闵柔生气。
闵柔听了脸一红,说:“你们男人成天就想着占人便宜。”
木头正尴尬,担心闵柔真的生气时,脸上被人突然亲了一下,原来是卫襄。这丫头亲了木头,回头去一把假意抢过闵柔手里的卷轴,戏弄地说:“我不怕给人占便宜,卷轴归我了吧?”
闵柔哼了一声,一把又夺了回来,对木头说:“那,已经亲过了,卷轴可名正言顺地归我了。”
木头见闵柔没生气,心下顿感宽慰,禁不住想到,这么唐突的话都没生气,难不成真的是对我有意思?自己现在虽然有名有利,可是闵柔并不知道呢啊。要说长相,木头虽然并不难看,可追求闵柔的人里,比木头帅的大有人在啊,比如那个陈朔。
木头心里胡思乱想,嘴上却不肯吃亏:“亲我的可是卫襄姑娘,不是你啊。大不了我再送卫襄姑娘一张,你可不许抵赖。”
闵柔说:“有人亲了就算数,管她是谁咧。”
卫襄一听木头肯送自己一张小瞬移卷轴,顿时心花怒放。她倒不是贪图便宜,她的男朋友太史威就要去风刹山猎杀魔兽,风刹山魔兽众多,非常凶险。即便有老师陪同保护,卫襄还是不放心。如果木头真的肯送他一张小瞬移卷轴,就等于给了太史威一张保命符。瞬移卷轴别说几乎没人卖,就是有,价格之高也不是卫襄能够承担得起的。
因此卫襄二话不说,双手把住闵柔的头,直接向木头推去。嘴里还说着:“我的好妹妹,为了我的卷轴,你就吃点亏吧。再说了,天昊这么玉树临风、一表人才的帅哥,亲一下也不委屈了你。”
卫襄为了达到目的,把木头夸得晕头转向。
木头见状自然乐得其成,忙把脸颊转过来。闵柔一边挣扎,一边说:“好你个卫襄,平日里姐妹长,姐妹短,到了关键时刻就把妹妹给卖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话虽这么说,挣扎得却不十分用力,半推半就地亲了木头脸一下,立即红着脸跑开了。卫襄笑嘻嘻地说:“还说要收拾我,明明是自己脸皮儿薄,其实心里巴不得呢吧?我成全你俩的好事,你们怎么感谢我才好?”
木头脸上还感受着闵柔唇角的余香,心里心花怒放,当然万分大方,随手取出一张自己留着防身用的小瞬移卷轴递给卫襄。卫襄见木头真的给自己卷轴,反倒不好意思了,那好歹也是价值百万之巨的东西。
不过她心里又为太史威打算,当然不舍得放弃。因此这个豪爽的姑娘扭扭捏捏地接过了卷轴,她收了木头如此昂贵的礼物,毕竟心里过意不去,因此说什么都要张罗晚上请木头吃饭。盛情难却,木头只好答应下来。
晚上,太史威、卫襄、木头和闵柔四个人找了一家不错的饭庄,卫襄把那张小瞬移送给了太史威。
太史威一听是木头送的,以他的性格如何肯白拿如此贵重的卷轴,因此对木头说:“我要去风刹山猎杀魔兽,此去有些风险,兄弟你的卷轴确实是防身的利器,我也不和你客气,先收下,就当我借的。等将来我有了钱,一定还上”
木头笑了笑说:“我知道你向来仗义,不过,这张卷轴你就别和我见外了,这是对卫襄姐姐鼎力相助的答谢,实在算不得什么。”
太史威听了不由得一楞,卫襄帮楚天昊的忙?别人不知道,他还不清楚自己女朋友有多少斤两?因此忙问:“没帮倒忙吧?”
卫襄听了气得用脚直踢太史威。木头说:“如果真的帮了倒忙,就没卷轴可拿了。”
卫襄听了木头的话,立刻理直气壮地对太史威说:“就是,这个忙不但天昊要夸我,连闵柔都得感谢我呢。”
太史威听了,再加上看到木头和闵柔都面红耳赤的样子,自然大致猜到了原委,忙倒酒举杯,四人海阔天空地边吃边聊起来。木头因为对猎杀魔兽感兴趣,因此问太史威:“既然猎杀魔兽不安全,你何必又以身犯险呢?”
太史威说:“猎杀魔兽是天栊学院的必修课,以便让学员积累实战经验。任何学员早晚都要去的。”
木头问:“那要杀掉多少才算合格呢?”
太史威便和木头详细介绍学院的相关规定。卫襄听着乏味,拉着他们喝酒,不让他们再说猎杀魔兽的事情。
几个人吃到一半,卫襄对太史威使了个眼色,太史威当然心领神会,对木头说:“这些菜不太合卫襄的胃口,我和她去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菜再点两个来。”说完带着卫襄出去了。
木头觉得好笑,对闵柔说:“菜都是他们点的,居然不合他们的胃口。”
闵柔心里自然知道是这两个人在给自己和楚天昊创造单独在一起的机会,因此只是淡淡地说:“可能是他们想吃点新花样吧。”
只有两个人在一起,木头不由得有点局促,端起酒杯来要和闵柔喝酒。闵柔只浅浅地抿了一小口,不肯多喝。木头便东拉西扯地和她闲聊,聊了半天,也不见太史威和卫襄,便问:“点个菜要这么久?”
闵柔用手指轻轻地敲了敲木头的脑袋,问:“你这脑袋是木头的吧?人家故意找借口走开的。”
木头这才醒悟,暗骂自己笨蛋,这都看不出来。其实这也难怪,木头从未和女孩子来往过,本就没有经验,因此自然当局者迷。
傍晚的余晖映入包房内,把房间衬托得温馨柔和。木头看着漂亮的闵柔,说不出的爱恋、怜惜。他喝了一大口,借着酒劲,对闵柔说:“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么?”
闵柔低着头,摆弄自己的衣角,不出声。
木头见她不语,又问:“我想亲亲你,行么?”
闵柔的头埋得更低了,仍旧沉默。
木头见她始终不说话,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是同意还是不同意,急得抓耳挠腮。
把老鬼在一旁气得用爪子把自己的头都包起来,实在是不想听、不想看了,心说可愁死我了,领他出来真丢人。别说是这个大家闺秀,就是我当年泡过的虎妞也没有哪个听到别人要亲就拍着巴掌叫好的啊。女人没说不,那就是行啦,还问个屁啊。见过笨的,还真没见过这么笨的。
木头又问:“你倒是说句话啊。”
闵柔抬起头,踢了木头一脚,说:“你是木头啊。”
木头点了点头,说:“我是叫木头啊。”
这话把闵柔逗得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说:“难怪又笨又傻。”
木头再没经验,也终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装着胆子,把闵柔轻轻地搂在怀里,轻轻地吻了下去。
吃过饭,木头去结账的时候才知道,太史威早就付钱了。两个人手挽手向水系学院的宿舍走,木头心里充满了幸福感,只愿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
一路上两个人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这主要是因为闵柔实在是太出色了,早就是大家关注的对象。如今突然有了男朋友,自然惹人注目,很多男学员的眼睛简直能杀死人,尤其是陈朔那一帮人,死死地盯着木头不放。
木头对他们根本无视,全没放在心上。到了宿舍,两个人依依话别。
木头在回宿舍的半路上,被陈朔带着几个人不怀好意地给截住了。木头见陈朔那帮人恶狠狠的样子,就知道他们难免要打一仗了。陈朔拦住木头,骄横地说:“我不是告诉过你闵柔是我的女朋友了么,你还敢缠着她,是不是活腻了?”
木头哼了一声,说:“那就奇怪了,闵柔今天答应了我,要做我的女朋友。想不到还有你这么个恬不知耻的无赖到处诋毁她的清誉,我警告你,你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揍你。”
陈朔恼羞成怒地说:“就你这穷酸相,也配做闵柔的男朋友,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疯了吧?看来今天我要不教训教训你,你是不会长记性的,兄弟们,给我上。”
陈朔虽然是个纨绔子弟,但他并不蠢,他知道木头是新生联谊赛的冠军,他哪里敢上去和他单打独斗,因此招呼狐朋狗友一起上,要以多欺少。
还没等他们动手,一声炸雷般的声音传了过来:“是谁敢欺负俺大哥,靠,看俺不捏死你个小王八蛋。”然后就是轰轰轰的跑步声,正是轩辕豹。
原来他和令狐衍、乾霖还有权弘吃过饭也正要回宿舍,正巧碰上了。别人还差,轩辕豹是野蛮人,骨子里最是好战。平日里就是上课、学习,早把他憋得心里发慌,一见有仗打,第一个蹦高就扑了上去。
陈朔几个人本想仗着人多欺负木头,没成想木头突然来了帮手,尤其是那个轩辕豹,赤裸上身,浑身肌肉紧绷,说话闷声闷气,如同打雷一般,充满野性,把他们顿时吓住了。
陈朔见事不好,转身就想跑,却被木头挺身拦住。木头最看不惯他这种欺软怕硬的纨绔子弟,如何肯放他走,两伙人就这样纠缠在了一起。
轩辕豹最是兴奋,他刚刚练成了大无畏武技的基本套路,正好拿这些人练手。他的打法大开大合,气势雄伟,充满了力量,充满了暴力。那几个平时只会仗势欺人的家伙如何是他的对手?不到片刻都被他打得满地找牙、哭爹喊娘了,乾霖他们根本就没捞到机会出手。
陈朔一见自己人不到片刻功夫就剩下自己一个了,不由得大惊失色,不过,他知道木头是不可能放过自己的,因为他故作淡定地说:“我可以让你们打,不过,请别打我的头。”
木头他们答应了,围上来一顿拳脚,把陈朔的脑袋打得和猪头一样。陈朔哭丧着脸说:“不是说好了不打头的么?”
木头他们异口同声地说:“没打你脸,打的是你的屁股啊。”
说完,大家哈哈大笑,把这一伙无赖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