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统一宣布第二场比如入场,楚卜丁就赶紧进入比赛场地。他的对手是巫桑的亲弟弟,巫澎。巫澎水平在巫家三个选手中是稍差的,自然也服用了药物。他和巫仝一样,慢步入场,等药效发挥。
楚卜丁不知对手的底细,不敢上前约战,而是采取了守势,释放出三阶水系武冕。巫澎等药力上来,和巫仝一样,立即挺身上前近身作战。楚卜丁一见巫澎的打法和巫仝如出一辙,就明白多半也是服用了药物。
因此,立即满场游走,几乎脚不沾地,不给对手接触的机会。巫澎的药效是有时间限制的,自然着急,奈何他本就是力量型的打法,轻身功夫一般,哪里追得上身轻如燕的楚卜丁?
就这样这场比武变成了一场追逐战,巫澎追不上楚卜丁,楚卜丁也不敢停下来和巫澎接触。正常的话,这种打法必然是楚卜丁吃亏,巫澎只需要守住赛场中间的位置,就必然会逼迫楚卜丁不停地奔跑,消耗下去,什么时候他跑不动了,什么时候也就结束了。
可现在的问题是,巫澎的药物有副作用,它是透支元力来提升元力的,一旦药物失效,他就浑身乏力,先丧失战斗力。因此,着急的变成了巫澎。
当然,巫澎并不是没有预先想到这一手,他哼了一声,手掐法决,把一个一个的“飞石之刃”甩出去,用法术远程攻击,配合围堵。楚卜丁见状吃了一惊,低阶的武者很少使用法术,因为消耗太大。巫澎如此大量使用法术,竟然还能健步如飞,可见这药物有多厉害。
然而,楚卜丁知道,一旦被追上,势必落败。因此,他依旧狂奔不止,有时候,为了躲避巫澎的堵截,他宁可去挨“飞石之刃”的攻击。不过,由于他有木头的护甲,土系一阶“飞石之刃”的攻击效果甚微。
巫澎这下吃惊不小,自己的“飞石之刃”居然不能伤害楚卜丁!这可是法术攻击,他身上穿的是什么护甲?巫澎从未出过闵河城,因此毕竟孤陋寡闻,还没听说过有能够抵御元力攻击的战甲呢。
不过,战局到了这个状态,巫澎已经知道自己赢不下来了,输的关键就在于对手的护甲太变态。他没有硬撑,爽快地认输了。因为他知道第三场是巫戈,而对手是曾经武感缺失的废人楚天昊。以巫戈的身手,要赢楚天昊还不是手到擒来。
楚卜丁赢了关键的一场,赢得了楚家的热烈欢呼。楚卜丁也笑逐颜开,一下场就抱住木头欢呼不已。他实在是太兴奋了,由于他坚决地贯彻木头制定的战斗方针,为楚家拿下了返身的一局。当然,如果没有护甲,就算是木头也回天乏术。
有人欢乐有人愁,楚家高兴地手舞足蹈,巫家却垂头丧气,暗暗可惜放过了一举制胜的机会。巫桑悔之不及,早知道还不如不让巫澎吃药,也不至于败得如此彻底。
第三场轮到木头对巫戈。巫戈自恃强大,根本不屑吃药。他走进赛场,释放水系三阶武冕。木头没有急于开始比赛,而是先向都统说明自己天生无法释放武冕,只能通报。都统点头答应,让他自报等级。
木头对巫戈说:“我不能释放武冕,只能告诉你,我是四阶气系。”
此话一出,巫戈和巫家的人都大吃一惊,四阶!历来楚巫比武,还没有一个十六岁以下就能达到四阶的。这小子不是天生武感缺失么,怎么一下子冒出如此强大的实力?
巫戈疑惑地问:“你真的是四阶?你原来不是天生残疾么?”
木头点了点头,说:“我原来确实是天生残疾,甚至直到今天仍然无法释放武冕。不过,多亏了你们族长巫桑给我找到了治疗的良药,我才能够治好顽疾,元力还突飞猛进到四阶。”
巫戈听了,困惑地看了看巫桑。
如今最后悔的人,莫过于巫桑了。他当年只图一时痛快,哪想到会给今天带了这么大的灾难?四阶,巫戈不过是三阶顶级,相差未免也太大了。一阶之差,可不是武技轻易能够找补回来的。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即便是单论武技,巫戈其实也不是木头的对手。
不但巫戈,巫家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巫桑。当年巫桑殴打楚飞廉的事,没有多少族人知道,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因此,大家听木头说巫桑帮助外人,都大为不解,难道这个巫桑疯了么?
巫桑就是有一百张嘴,在这种场合下也说不清楚,他冲巫戈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开始比武。
木头摆了个起手式,请对方先出手。巫戈按住心里的疑虑,打起精神,要奋勇一搏,为巫家夺得水源。
巫家的拳法本来是力道有余,技巧不足,因此过去一直被楚家压制。不过这些年他们不断请高人指点,帮助改良,已经是大有改观了。
巫戈一招“犀牛望月”,开始试探性的攻击。不料,他刚刚出手,木头就突然发动。对他的试探性招法不闻不问,当胸就是一招“破山势”,这一招势大力沉,是典型的力量型拳法。加上木头四阶的元力,用起来虎虎生风。
巫戈不敢硬碰硬,闪身躲过,没等他站稳身形,木头一招“流星赶月”已经贴身近攻过来。这是流星拳的招法,典型的速度流。巫戈一愣,速度流和力量流怎么串一起来了?急忙后退。哪知道木头的凌风拳法又追了过来,这次又成了技巧型拳法。
木头这一套打法,就和对付乾霖的时候一模一样,连乾霖都手忙脚乱,何况这个三阶的巫戈?
巫戈难以适应,被木头攻的手忙脚乱。木头这个打法看似乱七八糟,用起来却如行云流水,不但不可预测,而且处处精奇。
号称巫家第一的少年武者巫戈就这样被木头逼迫得连连后退,别说进攻,防守都左支右绌、捉襟见肘。
木头得理不饶人,他也不用其他拳法,单单用楚家家传的套路任意组合,把各种常人无法兼修的拳法混合在一起,连绵不绝地施展开来,一口气连攻了几十招,巫戈除了起手式的第一招,竟然连一招都无法进攻!
这种压倒性的场面确实很少见,毕竟两家都是选派最精英的少年武者,实力相差不该如此悬殊。巫戈越打越心灰意冷,最后终于摇手认输了。
木头见他认输,立刻收手,说了声:“承让。”转身要走。
巫戈突然对他说:“我从小研究楚家拳法,从没见过你这种打法,当真是新颖。这就是你在天栊学院所学的本事么?”
木头看了看巫戈,见他求知若渴的样子,知道他定是个武痴,便对他说:“不错,这确实是我在天栊学院学到上乘功法后,对本家拳法加以改良后的结果。”
巫戈点了点头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明年必定也要去天栊学院。”
木头笑了笑说:“我会在天栊学院欢迎你来的。”说完,木头返身回到了场外。
楚家的人早都欢呼不已,大家激动地把木头抓起来,高高地抛起。几年来的失利终于一朝雪耻,大家忘乎所以地庆祝着。
巫家则灰溜溜地收拾东西,回去了。巫桑一回到族里,立刻受到了长老们的质询,他没有办法只好把当年如何为报复楚飞廉而拿出贲狼晶核的事情说了出来。
长老们对他大失所望,认为他公报私仇,结果反而损害了族人的利益,不适合再担任族长一职,因此将他革去职务,并不允许他分管族内任何事物。巫桑无法在巫家继续留下去,羞愧地离开了。
和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木头在楚家因为力挽狂澜而一举成名,他成了楚家的英雄。木头这次回来,囤赌军粮大获成功在先,力挽狂澜赢得比武在后,不但一举扳平了对巫家的不利局面,而且为今后一年的发展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这个当年的小无赖、武感缺失的残废,如今成了受众人瞩目的顶梁柱。仅仅半年之隔,木头的人生就大起大落若此,真是让他感慨命运弄人。
为了庆贺,楚家大摆筵席,举家上下,无不欢欣鼓舞。
有酒喝,最高兴的当然是轩辕豹,他和众人豪饮狂灌,不论是谁,举杯就干。众人见他豪爽,都愿意结交,纷纷过来围着他又喝又闹,好不开心。
木头也好不到哪里去,儿时的伙伴,骂过他的,被他骂过的,打过他的,被他打过的,都纷纷上来劝酒。
木头的酒量可比不了轩辕豹,见事不好,便要开溜。偏偏楚吉甫眼尖,拉着他不让走,还倒了两杯酒,端过来对木头说:“好……好小子,居……居然是四阶,你瞒……瞒得我好苦。”
木头嘿嘿一笑说:“不瞒着你不行啊,谁还不知道你啊。你若知道了,二婶家的母狗就会知道。二婶家的母狗知道了,巫桑家的公狗就会知道。巫桑家的公狗知道了,巫桑的老婆就会知道。巫桑的老婆知道了,全闵河城的男人就都知道了。那就没有秘密可言了。”
楚吉甫本来就没少喝,被他绕的头晕,晃了晃脑袋,说:“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来……我敬……敬你一杯,今天不……不是你,我可就……就成了楚家的罪人了。”
木头说:“罪人谈不上,不过看你的样子,很快就成醉人了。”
楚吉甫更晕了,说:“一会罪……罪人,一会不是罪……罪人,我看你是喝多了吧,你这酒……酒量也不行啊。来,我再敬……你一杯。”
说完不等木头答话,自己先一口干了。木头趁他不备,赶紧逃跑。
第二天,楚家的长老们派人来找木头和楚飞廉,说有事商量。木头和楚飞廉来到议事厅,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见他们两个来,楚家大长老说:“今天找你们来,是有事情要和你们商量。我们楚家这次能翻身,全靠了天昊,而天昊又是在天栊学院学来的本事。所以我们几个老家伙想,如果让楚家的后生闭门造车,显然不如像天昊那样出去学得好。”
木头赶紧谦虚道:“哪里,哪里。”
大长老说:“不过这事要先听听族长的意见,如果可以的话,还想问问天昊去天栊学院都要什么条件?”
楚飞廉说:“这个我和天昊昨天就商议过了,当然要送年轻人去天栊学院,那里才是我们楚家人未来腾飞的起点。毕竟现在都是以武修身,以武治国,唯有武者才有前途。而天栊学院又是格陵大陆的武技中心。”
大长老听了高兴地点了点头,说:“那天栊学院容易进么?都有什么条件?”
木头说:“天栊学院严进宽出,要想录取确实困难,但并不是完全不可能。我知道天栊学院的招生标准,我会在年轻人中挑选条件适当者,你们再花些本钱让他们强化强化,估计这样录取的可能性就大多了。”
长老们听了都很满意,立即让所有的年轻子弟到练武场集合,让木头甄选合适的重点培养。天栊学院的录取标准主要看身体素质、元力基础和悟性。木头当初没有经过任何测试就被录取是因为他有推荐信,不然的话都要经过重重考试。
因此木头针对这三方面在一百多个年轻子弟中仔细挑选出十个条件不错的,长老们见一百多人里才能选出十个,而且还只是备选,这才对天栊学院录取学员的苛刻条件有所认识。
木头向这十个人简单介绍了应该强化的重点和培养方案,让他们加紧训练,提高自身素质。众人知道木头是从天栊学院回来的,听说自己有机会去那里学习,自然群情激昂,热血沸腾,把木头的培养方案奉若圭臬。
格陵大陆上万般皆下品,唯有武者高的思想根深蒂固,人人都想从走武者路线来出人头地。因此被选中的个个振奋,落选的人人黯然。
盂斓节过后,木头终于有时间开始静下心来研究卷轴和绘画融合的想法。要想二者合一,首先必须有适合二者的载体。画布显然不行,无法承载法术的巨大破坏力,羊皮卷也不适合作画。因此思来想去,唯有姐姐说的屏风最好。
木头去市场看了看,屏风的材质有木质的,石质的,还有水晶的。各有优缺点。
木质容易绘画,也容易融入卷轴元素,但容易腐烂,且经受法术侵蚀的能力相对较弱。石质的容易绘画,但融入卷轴元素困难。水晶最容易融入卷轴元素,而且还有适宜于抑制法术效果的水晶,但绘画不易。
木头和姐姐反复筛选,最终选择了水晶,毕竟这是唯一具有抑制法术效果的材质,而且抗法术腐蚀能力最强,几乎为零腐蚀。至于如何在上面绘画,木头和姐姐做了大量的试验,最终发现,如果将水晶的抛光面打磨成磨砂面,就和石质的屏风一样容易绘画了。
解决了材质问题,下一步就要解决法术抑制问题。木头在卷轴师公会仔细观察过那演示魔法效果的水晶,大致了解如何制作。
他不需要复杂的法术,仅仅是一阶的法术就足够了。而且,也不需要钻孔,只需要在水晶的背面像绘制卷轴一样流线即可,然后再把流线蚀刻成沟槽,在法术激发处抠一个小孔。让法术被触发后,从正面激发法术效果。也就是将屏风正面绘上山水,背面制作成卷轴。
平时流线槽里是空的,没有法术效果。需要的时候,从屏风的上面暗格里注入卷轴师公会仔里演示魔法效果的那种液体元素能量,元素能量就会从屏风顶部由于重力原因慢慢地沿着流线槽淌下来。到达激发处自动触发,形成法术效果。
由于是受到强烈抑制的慢速法术过程,因此,法术效果和伤人用的法术完全不同。如同利刃的“清风之刃”会变成清风,“飞石之刃”会变成飞尘。暗格灌满了元素能量,屏风就能一整天自动重复法术触发过程。
这个思路让木头兴奋不已,买了水晶板、元素能量之后,开始制作。
背面卷轴的制作很容易,毕竟是才一阶的卷轴,木头是轻车熟路。蚀刻的工艺也很简单,因此也不难。在和姐姐商量了大致的屏风画面的腹稿之后,木头在需要激发处钻了个极小的孔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