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吉教完木头,回去做自己的事去了。木头则用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来把游吉的规则细细揣摩、详加印证,最后终于理解得差不多了,古往今来,像木头这样不靠自己参悟,硬是全盘接受别人理解的,也只有他一个而已。
当然,他是因为自己黑暗系出身,对空间规则理解深刻而知道游吉对时间规则的理解必定远胜于己,才会这么做。其他如轩辕豹和晋循等人不知道别人的理解远远高过自己,当然宁肯抱残守缺,不肯放手。
不过,四大系不像光明系和黑暗系,他们不用理解的百分之百完美,只要达到一定的境界,一样可以突破、晋阶。晋循就是这次参悟的第一个受益者,困扰了他多年的瓶颈,终于被他一举突破,晋入七阶!
晋循也因此对木头等人十分感激,如果不是有这些学员的努力,他只怕还困在原地,无法进境呢。
当然,晋循的情况不同于矮人的族长木犀,两个人都是肉体强大,灵魂薄弱,因而晋阶才有困难。黑暗系灵力要晋阶,只要灵魂够强大,对空间规则领悟够深刻即可。光明系灵力要晋阶,只要肉体够强大,对时间规则领悟够深刻即可。
可是四系元力则不然,他们的灵魂和肉体必须契合,对时间规则和空间规则的领悟必须都达到一定得程度才行,当然不用达到黑暗系和光明系那么透彻。
矮人当初困在九阶,是灵魂强度有欠缺,但他对时间规则和空间规则的领悟都够,所以才靠了木头的酒补足精神力而晋阶。
晋循虽然也是灵魂强度有欠缺,但由于他是在中阶,因此当他对时间规则和空间规则都有了很好的理解之后,空间规则反而回头促进了他灵魂的强化,因此得以晋阶。
不过,他下次晋阶还是会面临灵魂的困境,而且,将来在冲击本相的时候,无论他对空间规则理解得如何透彻,单凭空间规则反哺灵魂怕是远远不够了。
木头终于硬逼着自己接受了游吉的见解之后,去申请过关。布道者将他再次领到封闭的练习室,让他创建相对时间流。
木头硬生生地创建了一条相对时间流出来,由于刚刚参悟到游吉的规则,而且接受的还不完全,创建的相对时间流竟然不太稳定,还产生了时空乱流。不过,那个布道者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颁给了他相对时间的徽章。
木头有了四个徽章,这已经是时空圣殿中能拿到的最多徽章数量了,因为绝对时间和绝对空间是不颁发徽章的。
高兴的木头兴冲冲地来到绝对时间大厅,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大厅不是环形结构,而是和绝对空间大厅一样,只有一个展示厅,中间有一条绝对时间流。
这个时间流有的时候是单向的,有的时候是双向的,有的时候是匀速的,有的时候是变速的,有的时候是单一的,有的时候是多元的,有的时候突然消失,有的时候又重新生成。不但形状时时不停地变化,连稳定性也刻刻相异,和绝对空间一样的变化万千,难以捉摸。
这次木头是彻底没有思路了,他想,既然绝对空间的总则是创造,绝对时间的总则也应该不会不同。创造的总则在绝对空间中具有普遍规律,虽然绝对空间瞬息万变,但创造的总则就像一个等式,只要输入一个变量,就可以得到一个必然的结果。
可是,创造的总则在这个绝对时间里根本无法解释,因为木头对时间规则的理解太有限,无法根据封闭时间和相对时间规则来得到那个以不变应万变的等式。
木头知道自己有些激进了,在封闭时间规则和相对时间规则完全吃透之前,来参悟绝对时间根本是缘木求鱼、饮鸩止渴。因此,他不再强求,而是返回相对时间大厅重新参悟。一旦有了问题,他就去找游吉再去索解。两个人经常在绝对空间大厅里商讨、争执,这个时侯燕卯也乐得休息,和他们两个一起辩论。
他不参加还好,他参加进来就更加热闹了,三个人往往争得面红耳赤、一塌糊涂。幸好绝对空间大厅没有别人,不过燕然常常过来看望爷爷,每次见到他们三个争吵,总是兴致勃勃地听着,竟然也受益不少。
她一开始就不喜欢木头的样子,可是,随着接触越来越多,听他们争吵越来越频,渐渐地竟然开始佩服起木头来了,毕竟她只有听的份,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这三个人吵着吵着,竟然从时间规则吵到空间规则上去了。
这下木头可有了发挥的强项,他像游吉一样,把游吉和燕卯的对相对空间规则和绝对空间规则的认识一条一条的批判,而且让他们根本无法反驳。
结果燕然更加钦佩木头了,她还是头一次见到博学多才的爷爷被批驳的一无是处还点头称是。而且木头对空间规则的认识让她也大有收获,她对时间规则不懂的时候,可以问布道者,可是空间规则他们就无能为力了,不过看来木头显然在这方面有独到的见解。
慢慢地,燕然在理解空间规则的时候开始经常向木头讨教,就这样,四个人成了互相争吵、互相学习的团体。
连续四个月,木头和轩辕豹等人不但没有出去,而且连盂斓节也只能在时空圣殿中过了。燕然在盂斓节这天,做了好多美食,请木头、游吉来和爷爷一起过节,四个人边吃边喝,还聊得海阔天空。
燕卯喝到兴致上,满上一杯酒,说:“这杯酒敬楚天昊,真是后生可畏啊,你不但救了我的命,这些时日还让我在空间规则上受教良多,实在是受益匪浅,我们就痛饮此杯,做个忘年交。”
木头忙举杯,说:“那可要带上老游头,若不是他,我在时间规则上还两眼一抹黑呢。”
游吉少年老成,十分持重,因此木头总叫他老游头。
游吉忙也举起酒杯说:“时间规则事小,可是你的卷轴够神奇的,我拿去给哲郸城的卷轴师们赏鉴,竟然无人识得,但却威力巨大。他们佩服得不得了,都想见见你呢。”
燕然也凑趣,举起酒杯说:“你们各有所长,就我白丁一个,还是让我来敬三位师长一杯吧。”
木头忙说:“话可不能这么说,若不是燕然姑娘亲自下厨,我们还吃圣殿那个老厨子的搓脚泥呢。我说主教大人,你的御厨也该换换人了,他愣是能把山珍海味做成刷锅汤、洗脚水,真是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四个人哈哈一笑,举杯同庆,一饮而尽。
游吉说:“天昊的嘴可够黑的,乌鸦见了都自惭形秽。”
木头说:“乌鸦见了我会不会惭愧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小时候在家乡,我可是人见人怕,鬼见鬼愁。只要我一张嘴,满大街都没人,全吓跑了。”
燕然不屑地说:“吹牛,你难不成是疯狗,都怕被你咬?”
木头说:“不瞒你说,疯狗见了我都哭,它们早都被我咬得有尾没腿、缺皮少毛了。”
燕然故作恍然大悟状,说:“哦,难怪你长的人模狗样,原来是咬狗咬的?”
燕卯唬着脸,说:“胡说八道。”
木头却问燕然:“我若是咬狗咬的,你一定是咬过仙女吧?”
燕然脸一红,不过心下却颇为受用。
四个人直喝到尽兴才散。
木头将封闭时间规则和相对时间规则都彻底吃透已经是用了整整一百五十天,还剩下一个月的时间来参悟绝对时间。他从相对时间大厅出来,正要进入绝对时间大厅,却碰到了北燕学院的伍王寮也来参悟。
伍王寮在比赛后没有立即过来,而是在总结失败的教训、进行了实战提高后才来的,因此比木头晚了好多。他一见木头胸前竟然有四个徽章,不由得大为惊讶,忙问:“你已经有了四枚徽章?难道你一直都在这里参悟?”
木头点了点头,说:“我在这里已经有一百五十多天了,还打算续费再继续参悟呢,你怎么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