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柔这次不再隐瞒,将自己的是雪云教徒、出身雪云教的背景、凌云的情况一一说明。
木头听了这些,颇为恼火,他想不到雪云教还有这么一出好戏,忍不住对闵柔说:“既然你也不愿意,干脆放弃雪云教算了。”
闵柔叹了口气,说:“我一开始认识你,怕你是贪图我的背景才来追求我,因此没有透露真相。后来我发现你对雪云教颇多敌视,也就没敢和你说。
我出身雪云教的家庭,从小就接受雪云教的教义熏陶,就算我能放弃雪云教,我的父亲也不会同意的。他在雪云教中位高权重,如果我放弃雪云教,他会被人笑话死的。”
木头问“你父亲在雪云教中如此显赫?他难道比章捷螭地位还高?”
闵柔说:“你还记得你去阿尔斯参加卷轴师公会和卷轴师联盟的对抗赛我非要陪你去么?”
木头点点头,说:“当然记得。”
闵柔说:“我之所以要去,是因为我父亲知道了你和我的事情,非要看看你。他出席了那次对抗赛。”
木头听了,吓了一跳,忙问:“你的父亲,他……他竟然是教宗?!”
那次对抗赛,让卷轴师联盟阿尔斯城分会的长老龚治和木头都感到奇怪的是,本来这种对抗赛上头是从来不感兴趣的,可是那次居然有一位教宗亲临赛场观摩,这可是从未有过的。原来,那教宗竟然是闵柔的父亲,他根本不是为了看比赛,而是为了看自己而去的!
木头之所以一猜就中,是因为当时出席的人中,比章捷螭地位还要显赫的,只有教宗一人而已!卷轴师联盟大长老也不过是和章捷螭平起平坐而已,阿尔斯长老甚至还不如章捷螭呢。
闵柔点了点头,说:“没错,他就是雪云教三大教宗之一,我的父亲闵猇骦。”
木头这下豁然开朗,难怪高阶的凌云只是闵柔的保镖;难怪章扬对闵柔十分忌惮;而且,两个人都称呼闵柔为小姐;难怪闵柔对宗教之城阿尔斯十分熟悉,能做自己的向导;难怪闵柔对自己的家庭一直讳莫如深,原来她竟然是出身豪门,贵为教宗之女!
木头顿时瘫坐在凳子上,闵柔有如此出身,他的父亲当然无法让闵柔脱离教会,而且,他之前命凌云帮助闵柔守身如玉,显然就是为了此事。既然他早有打算,当然也就不会纵容女儿胡来。
闵柔见木头萎靡不振,忙安慰他说:“参加圣女遴选的,有上千人呢。我被选中的概率低得很,你也不必太过担心。”
木头听了,原来是千人选一,这才稍稍好转,不过,他不喜欢命运不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听天由命风险太高。因此对闵柔说:“遴选那天你故意打扮得丑陋点,愚笨点,估计就没事了。”
闵柔点点头,说:“我也是真么想的,只盼能够蒙混过关。”
木头也长叹了一声,不甘心地说:“你怎么就加入了雪云教呢,不然,我们毕业不就可以成家立业,比翼齐飞了?”
闵柔看着木头,问:“你,说的是真心话?”
木头点了点头,说:“那当然,我原本就打算一毕业,就去你家登门求亲。”
闵柔听了,依偎在木头身上,说:“那好,这可是你说的。遴选过后,你就赶紧去。”
木头打趣道:“原来是个没人要的,一听有人要,忙不迭地要出嫁。”
闵柔哼了一声,说:“你今儿滚蛋,明天就会有人来求亲,信不信?”
木头忙说:“那是,那是,柔儿这么漂亮,哪会没人要?只是不知道我去求亲,你老爹会不会答应?”
闵柔说:“上次他见了你,可满意得很,你可真会出风头,在对抗赛上包揽全部大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我爹在那看着呢?你不知道,比赛后,卷轴师联盟阿尔斯长老龚治、卷轴师联盟大长老龚治都被雪云教处罚了呢。”
木头说:“我哪知道未来的岳父大人在场啊,当时也不过是临场发挥,不是我有多强,实在是雪云教的卷轴师太弱。”
闵柔说:“你就吹牛吧。”
两个人东拉西扯,渐渐把话题岔开。不过,木头心里还是十分担心,不过是在闵柔面前强作欢颜而已,闵柔又何尝不是如此?
圣女遴选要分层分级,所有的适龄未婚女教徒都有参加,先在各主要城市选拔,然后在各国选拔,最后每国两个名额,加上天栊城和阿尔斯城各一个名额,选出十八位去阿尔斯最后角逐。
天栊城适龄女教徒很多,足足过千。不过,闵柔最后作为唯一的入选者被派送到阿尔斯。木头不知道,其实比闵柔更为适合的,并不是没有,但章捷螭作为天栊城主教,从中作梗,硬是将指标指派给了闵柔。
这下木头不由得慌了手脚,原来是千中选一,现在可是十八选一,概率大大提高。闵柔也心神不定,她原本刻意地不化妆,不出众,没想到还是未能逃脱被选中的命运。出发去阿尔斯前,她和木头依偎在一起,直到天亮。
遴选圣女是雪云教极为重要的活动,因此阿尔斯城里里外外无不张灯结彩,打扮得焕然一新,街市上到处洋溢着喜气洋洋的节日般的气氛。木头陪着闵柔到了阿尔斯城却半点都高兴不起来,他无精打采将闵柔送到她父亲等着的客店,自己一个人找了个地方落脚,静待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