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裁决者见九阶的伍王寮竟然被一件兵器瞬间轰得血肉横飞,而且连中军大帐都受到波及,不由得被木头手中的这根棍子深深地震撼了。对手有这么强力的武器,怎能不让他心惊胆寒,震惊之余,他立即下定决心,趁着木头受伤,他一定要夺下这支兵器,不能再让木头仗着这件兵器横行。他即刻命令手下的十名九阶光明审判者加上北燕国的三名九阶高手一同杀出去,无论如何要将木头杀掉,并不计任何代价拿到他的武器。
光明裁决者手下的十三个九阶高手立即冲出阵营,一起扑向木头。木头一见敌人来势汹汹,急忙后撤。他本就受了伤,因此飞得速度不是很快。那十三个九阶高手见状,一起加速狂奔。木头手下的统领见事不好,忙命令重装步兵前压,营救木头。
木头没等进入自己的阵营,那十三个九阶高手已经冲了过来,他不得已,回手触发了早就攥在手里的一把卷轴,十几个属性不同、级别不同的各种法术瞬间释放出来,将十三个敌人阻碍了一下。木头趁这一下的时间,几乎就要进入自己步兵的乾坤法阵中去了,一个光明审判者知道一旦木头回归自己的阵营,就很难再抓到他了,因此他拼了命地取出一张“瞬移”卷轴触发,瞬间来到了木头和他的步兵之间,阻止了木头回归的脚步。
木头感觉到元素能量涌动,早就判断出是“瞬移”因此左手取出那只用过的魔铳,右手取出“捍蓥棍”。等那个审判者刚一出现在木头面前,木头就用左手的魔铳猛砸过去。光明审判者见是此行主要要抢的武器,便用双手硬接了这一下,随即紧紧地抓住不肯放手,用力和木头争夺起来。
木头就势一松手,将右手的“捍蓥棍”狠狠地砸了过去,那个审判者本来以为木头一定不会轻易放手,因此正全力争夺,结果被木头突然松手闪了一下,失去了重心,木头这一棍正砸在了他的身上。这一下力道固然很大,但对这位九阶的光明审判者并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光明系的武者有极强的肉体治愈能力。不过,这一下重击带来的麻痹效果却是极为厉害,一时间这位九阶强者浑身酸麻,身体挨打的左面竟然无法动弹,他知道光明裁决者对这只魔铳的重视,因此用还能动的右手奋力将魔铳扔给同伴。他不知道,其实他费劲心机抢到的,不过是一只废了的魔铳,是木头骗他来抢的,已经不能再用了。
这时候轩辕豹已经冲了上来,抡起巨斧,一下子就将身体不灵便的这位九阶审判者从头到脚劈成了两半!不但如此,随着斧劈产生的强力霹雳将这位九阶审判者的灵魂都震的魂飞魄散,虽然光明系的九阶强者有“复活术”,可是没了灵魂,复活过来也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
后面的强者见魔铳到手,木头已经回到了大营,一时间不知道该继续冒险向前冲去结果了木头,还是该见好就收赶紧将魔铳带回去。正犹豫的时候,光明裁决者下了冲锋的命令,他深知这个田浩实为联军的大患,要趁机将木头一举干掉。十二个强者再不迟疑,正要冲锋,木头一挥“捍蓥棍”,大阵突然后撤,闪出了五十个矮人,这些强者看到矮人,仿佛发现了新人种,正觉得新奇不已,却见这五十个矮人从身后抽出了五十只魔铳。十二个强者看到五十只魔铳对准了自己,一下子全都傻眼了。刚才魔铳那惊人的杀伤力他们都看得一清二楚,那才不过是一只而已,现在一下子有五十只之多,他们就是想跑都来不及。十五只魔铳轰然爆发,由于距离太近,魔铳又太猛太快,十二个强者一下子全部被轰得粉身碎骨。
光明裁决者见了,顿时目瞪口呆,站在那里,呆若木鸡。木头一挥“捍蓥棍”,五千重装步兵摆出冲锋阵型,全线突击,没一会功夫就冲到了光明经裁决者的营前,光明裁决者眼看着木头冲过来,竟然连命令都忘了下,只是怔怔地望着重装步兵杀过来,完全傻掉了一般不知所措。
北燕国的将士见没人下令,也不知该进还是该退,更不知道该用何种阵型防御,结果瞬间被木头的新军冲击得四分五裂。北燕国的将士被打散了,只能各自为战,结果二十万人的一支大部队竟然被五千人冲得一塌糊涂。
光明裁决者这才幡然醒悟,下令退兵。二十万人被木头的新军一冲击,本就是一片散沙,退兵命令一下,更是各自奔走逃命,无法抵抗。
这一战,光明裁决者整整损失了五万多人,只剩下十几万残兵败将节节败退后,勉强安营扎寨。
光明裁决者在部队安顿下来后,依然受到木头新军中魔铳的震撼,这是什么武器?怎么会有这么多,简直是骇人听闻。五十只,他们用这五十只魔铳简直就可以一路轰到阿尔斯城,谁能有能力阻挡他们的步伐?
他其实不知道,木头的魔铳虽然厉害,但都是一次性的,矮人的那两只才是重复发射的,而且每次发射的间隔很长。
光明裁决者无心再战,只得等候大军到来,再和统帅列枭共同商议破敌之法。
木头则趁机大量补充卷轴和魔铳,乾峰国士兵两次大破联军的前锋部队,士气大振,全军斗志高昂,以逸待劳。
就在这个时候,钱豹加入反对雪云教的阵营、并向乾峰国求和的书信已经到了慕容正的手里,慕容正见信大喜,他素知钱豹的能力,当然求之不得。因此,他立即派信使告知钱豹,两国从此结盟,但目前和联军的战斗霖渊国不宜插手,他让钱豹先安顿国内,他会让“营慬会”将他们秘密羁押的王位继承人释放,等霖渊国国内稳定,联军撤退的时候,再和乾峰国一同追击敌人。
钱豹见了慕容正的回信,也是颇为欣慰。他和慕容正虽是对手,却早就彼此互相敬重,都对对方的能力极为叹服,这次终于有机会合作,他们对大破雪云教都充满了信心。
“营慬会”在墨颌进入西丹国境内之前,就将他的俘虏都接收了,毕竟墨颌要南征北战,哪能带着这么多累赘?他们接到慕容正的通知,就立即释放了霖渊国的王位继承人。霖渊国的王位继承人叫蒙狎,才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连日受到乾峰国骑兵和“营慬会”的惊吓,颇为惴惴不安、胆战心惊。钱豹想尽办法,好容易才让他平定下来。
有了合法的王位继承人,钱豹终于出师有名,将全国整顿得井井有条,并将各地做官的雪云教徒一律驱逐出去。蒙狎不但对这一点颇为不满,而且对和乾峰国合作更是满腹怨言,他对父亲被杀还记忆犹新呢。可是他知道现在钱豹权倾一时,朝中上下都是钱豹的人手,他的话根本没有任何分量,也不会有人听,因此不免闷闷不乐,心中郁积。
钱豹见蒙狎不爱开口,常常一个人发闷,就连忙开导,陪他游玩,陪他喝酒。蒙狎酒量有限,终于酒后吐真言,对钱豹说:“将军也不必再问我为什么事郁闷,将军权倾朝野,军令如山,比我的懿旨还管用,我不过是应景罢了。今后但凡国事,将军也不必问我,只管自作主张罢了。”
钱豹听了,这才知道蒙狎郁闷的原因,他略一思索,便双膝跪倒,解下佩剑,交给蒙狎。蒙狎见了大吃一惊,忙问:“将军这是何意?”
钱豹说:“君王有所不知,这次王城被破,我在查抄雪云教教会的旧址时,查抄出来无数他们和阿尔斯教会之间的通信。这些文件证明他们一直在利用先王对他们的信任,无故挑起我们和乾峰国的战端。因此可以说,这么多年来我们和乾峰国的战争不过是他们削弱我们力量的手段而已。雪云教不除,我们霖渊国终究还会和过去一样,被他们统治。所以说,我们真正的仇人不是乾峰国,而是雪云教。我一心急着为先王报仇,却忘了为臣之礼,忘了为将之道。现在我愿意交出军权,只恳请君王允许我做一名步卒,好让我为先王报仇贡献一分薄力。”
蒙狎不相信地问道:“你真的愿意交出兵权?”
钱豹说:“我受先王器重,从军中的一介步卒慢慢提拔做了将军,我的荣华富贵都是先王所赐,如果君王现在要拿回去,我心甘情愿奉还,绝无半句谎言。不但如此,就是我的命都是先王给的,只要君王您一句话,我现在就可以死在您的面前,绝不犹豫。”
说完,钱豹抽出宝剑,横在自己的脖子上。
蒙狎急忙过来,夺下宝剑,扶起钱豹,惭愧地说:“我本是喝多了说的气话,却不想换来了老将军的肺腑之言。还请老将军将证物取来,只要我看到那些书信不假,我们就君臣一心,扳倒雪云教,为先王报仇雪恨。”
钱豹忙命人将证物取来,蒙狎一边过目,一边咬牙切齿,他恨恨地说:“想不到先王英明一世,竟然是毁在雪云晶的手里,现在就传令下去,霖渊国内谁敢再吸收雪云晶,一律杀无赦!凡是雪云教徒,一律限时退教,否则全都逐出霖渊国,永远不许他们再回来!”
钱豹命人将蒙狎的命令赶紧传达下去,君臣这才上下齐心,共同治国。就在霖渊国慢慢重整吏治,度过难关的时候,墨颌的重装骑兵已经冲到了东赵国。东赵国的产粮区在中部平原,这里沃野千里,一望无际的大平原有“格陵粮仓”的美誉。墨颌到这里的时候正直秋季,粮食成熟。望着那沉甸甸的粮食谷物,墨颌第一次犹豫了。因为他知道,只要他一声令下,这里就会被付之一炬,结果就是全大陆都缺吃少粮,必定会造成大范围的饥荒。那时候,会有多少平民百姓死于非难。不过,他想到横行格陵大陆的雪云教,一咬牙,下令:“烧!全都烧光!”
五千人带着助燃之物一起放火,眼下正值秋高气爽,风助火势,瞬间就燃起了熊熊烈火。墨颌阴沉的脸在火光中映衬得分外恐怖,他心中暗念,但愿这里的罪孽我一人承担,不要连累他人。
墨颌的部队沿着粮区一路向南冲锋,这一路上一边走一边放火,他们是逆风而行,因此火是向他们身后的方向烧去,他们并无危险,而且由于他们是一边走一边放火,东赵国的人根本无法用隔离带的方法救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火吞噬着地里的庄稼,而完全无能为力。
乾峰国的士兵走后,东赵国的百姓看着滚滚浓烟和四处飞溅的烟灰,无不痛哭流涕。
墨颌带着骑兵连续冲击了东赵国几处产粮重地,然后继续南下,直奔南里国。由于他们已经跨越了大半个格陵大陆,因此南里国在边境早就陈兵十万,要抵御墨颌的重骑兵。可没想到的是,“营慬会”早将他们的兵力部署告知了墨颌,墨颌率部没走他们贯走的乡间土路,而是从官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奔南里的都城米尔城。
墨颌的重骑兵在霖渊国血洗都城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格陵大陆,南里国如何不怕,因此急忙调集人马拱卫都城,就连边境的十万人也被调回。哪知道边境的人马刚撤走,墨颌的部队却突然返回,再次来到边境,从乡间小路直入南里国腹地。
南里国君王再不敢大意,留下重兵防卫,派出其余的人马围追堵截。墨颌的骑兵在“营慬会”的帮助下,躲过南里国各地的主力部队,将他们中原的粮食也烧得一干二净,这才长驱直下,直奔赤衡国开来。
这时候的霖渊国,已经出现了粮食供不应求的情况,因为列枭的联军是在霖渊国最后整合的,他们走之前在霖渊国采购了大量的军粮,因此霖渊国的百姓最先开始感到了粮食危机。钱豹得知后,赶紧将消息上报给君王蒙狎。蒙狎听了,大为头痛,因为虽然钱豹派人出去抢购粮食,不过所得有限,这些粮食军队还不够呢,如何解决百姓吃粮的问题?他忙问钱豹:“如今粮食如此短缺,将军可有什么办法?”
钱豹想了想说:“唯今之计,只能先将粮食分给百姓,以解燃眉之急。”
蒙狎说:“那军队怎么办,万一联军调转枪头对付我们怎么办?”
钱豹说:“列枭不把乾峰国打败,是不可能对付我们的。慕容正用兵如神,列枭前脚退兵,他必定后脚就追击,绝不会让列枭安生。他哪还会有余暇来找我们算账呢?至于军队的粮食,我想,很快就会有了。”
蒙狎将信将疑,不过,他也确实想不出别的办法来,因此命人将军粮悉数派送给百姓。
墨颌的重骑兵进了赤衡国,却惊人地顺利,各处没有任何障碍。赤衡国没有派人阻拦,没有派人堵截,更没有派人追击,他们毫无悬念地就冲到了赤衡国的产量区。赤衡国也不是以生产粮食著名的,不过,他们自给自足还是没问题的,因此也是墨颌这次打击的目标之一,因为赤衡国距离乾峰国太近,一旦他们为联军供应粮食,补给线很短,见效很快。
墨颌的骑兵刚到产粮区,部队突然就停了下来。墨颌正奇怪,为何正在急行军的部队会不走了,他来到前面一看,道边有三个人拦住了他们。他上前问先头部队:“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拦住我们的骑兵?”
先头部队的士兵回答道:“他们是‘营慬会’的人,说有重要情报要汇报。”
墨颌一愣,部队已经到了产粮区,还有什么可汇报的?不过,他这一路上受到“营慬会”的帮助甚多,因此早就对他们信任有加,急忙上前问:“不知三位有什么情报?”
那三人中为首的一个摘掉了自己的帽子,墨颌一眼认出来人竟然是赤衡国的君王栾鞅!他大吃一惊,急忙下马见礼。栾鞅是乾峰国王后的哥哥,是资助了他们五十亿的债主,墨颌当然不能不客气。
栾鞅笑着说:“将军便是墨颌吧?”
墨颌连忙回答说:“不敢,我只是带领重装骑兵的一个副都统。”
栾鞅将墨颌带到一边僻静之地,偷偷地说:“将军一路只顾冲杀,还不知道吧?你和田浩都被你们的君王、我的妹夫宇文铭封为将军了。”
墨颌听栾鞅的话判断他肯定是知道了宇文铭做了宇文泯替身的事情。他笑了笑说:“我还真不知道,这一路只顾冲锋陷阵,哪有时间搜集后方的消息?别说是加封,就是连战况我都不太清楚。”
栾鞅便将墨颌冲出金乌镇后,木头如何大破光明裁决者、钱豹如何重整霖渊国、霖渊国如何反对雪云教以及目前列枭如何兵临闵河城城下的事情一一说了一遍,墨颌听了大喜,想不到后方竟然如此顺利。
栾鞅问道:“将军这次来我赤衡国是要烧粮的吧?”
墨颌不好意思地说:“不瞒君王,这是此意。不过,我们君王说了,所有的损失,我们战后都会赔偿。”
栾鞅说:“赔偿?你们毁了多少粮食了?如果任由你们在赤衡国再烧粮,我们今年冬天要饿死多少人?你们如何赔偿?”
墨颌低头沉吟不语。
栾鞅说:“将军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再等几天,等粮食成熟得差不多了,容我们派人偷偷地收割完毕,到时候我们会象征性地留下一些,你们再放火,这样,联军就不能向我们征粮,你们也好交差,你看如何?”
墨颌说:“这样当然好,只是,赤衡国内到处是雪云教的人,只怕瞒不过他们。”
栾鞅说:“这正是我要找你的第二件事,我目前和雪云教反目的时机不够成熟,正要借将军之手将他们驱逐出去。将军从现在开始可以在赤衡国内随便冲杀,绝对没有人阻拦你们,我们会假意抵抗,你们也做做样子进攻,所到之地一定要将雪云教教会都清除了,这样将来我们赤衡国就可以不受他们的挟制,早晚和你们一起对抗雪云教,你看如何?”
墨颌一听当然高兴,赤衡国国力强盛他当然知道,有了这个强助,掀翻雪云教的大事可就成了一半了。他忙说:“这样最好,墨颌一定配合。”
栾鞅说:“也不让你白干,只要你配合我们把这出戏演好,你们借的五十亿我就不要了,权当雇佣你们重装骑兵的费用。”
栾鞅当然不是做赔本买卖的人,他利用墨颌驱逐雪云教,教会被逐后,他们在各地的资产远远不止五十亿,他当然是乐得免除乾峰国的债务,换来两国的合作。
墨颌大喜,说:“如此我可要替我们君王重重感谢您的鼎力相助。”
栾鞅说:“驱除雪云教是大家的共同目标,我自然要出一份力。还有,等我们境内的雪云教教会势力都被驱除之后,还要请将军游弋在我国北部的边境一带,这样将来联军战败,可以保证他们不能窜入我国境内,而且将军还可以就近来个关门打狗,将他们拦截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