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要将纳灵术也修炼完的时候,宇文铭又派他和秦辄出使。
和霖渊国结盟完毕,秦辄的下一目的地自然就成了赤衡国。他们阵容没变,还是秦辄带着木头和轩辕豹,还有一百重骑兵。
他们刚到赤衡国,宇文铭就派人送信来说南里国主动要求和乾峰国结盟,让他们在赤衡国签订盟约之后,直接赶赴南里国。
赤衡国如今不再遮遮掩掩,也已经公开反对雪云教,驱逐雪云教徒,捣毁教会。
秦辄、木头和轩辕豹一进赤衡国,就遇到了前来接应的公子丹和他的黑龙军团,栾鞅为了凸显对乾峰国使节的重视,派公子丹到边境相迎。
公子丹号称是赤衡第一剑,和乾峰第一矛的慕容正、霖渊第一盾的钱豹齐名,是格陵大陆西南三大将军之一,凭借了公子丹过人的胆识和无所畏惧的勇猛,赤衡国在和南里国长达百年的争斗中连连胜利,已经把南里国三分之一的国土据为己有,就连过去只手遮天的雪云教教会都没有办法阻止。
以前,南里国有老将军霍云棘还勉强能够公子丹一战,这次乾峰国在和联军的战争中,第一个就消灭了霍云棘和他的南里军团,倒是为赤衡国去掉了一个有力的对手。
公子丹和秦辄是老相识,两个都是赤诚之人,一见面就抱在一起,为乾峰国和赤衡国终于即将结成联盟而高兴不已。两个人寒暄过后,秦辄急忙将木头和轩辕豹介绍给公子丹。木头早在天栊城的联盟商会拍卖行就见过公子丹,公子丹对他却十分陌生。
不过,在乾峰国打败雪云教联军的这一战中,木头已经是声名远播,公子丹听说木头是统领乾峰国新军的将军,急忙过来和木头见礼,他哈哈大笑地说:“田浩将军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啊,你的新军威震天下,在和雪云教联军的第一仗中就消灭了霍云棘和他的南里军团。
老弟你可是比我厉害多了,我和那个老家伙打了几十年,硬是没能吃下他,你一口就把他给生吞了,真是厉害,我是自愧不如、差得远了。就凭这,我一定要请你大喝三天!”
木头知道公子丹的为人,也很喜欢他的豪爽,他笑着说:“我不过是误打误撞,和大将军身经百战相比,实在是微不足道,我酒量虽然一般,但将军如果要喝,我一定舍命陪君子。”
公子丹点头说:“好,这次结盟如果一切顺利,我们一定好好庆贺庆贺。”
两天后,一行人随着公子丹来到赤衡国的王宫,栾鞅早就在宫门相迎,宾主进入王宫,分主次落座。
栾鞅是乾峰国王后的哥哥,而且在乾峰国对付雪云教的战争中贷款给乾峰国在前,暗中帮助乾峰国在后,因此两家甚是投机。这是和霖渊国谈判时不曾有过的,毕竟霖渊国和乾峰国以前长年征战,而且乾峰国还两破霖渊国王城,甚至杀了霖渊国的君王。
因为没有矛盾,双方互相信任,因此谈判异常顺利,一个时辰不到,盟约的细节就已经谈妥,双方起草盟约完毕,签字盖印,就算是正式成了盟友。
当然赤衡国还要和霖渊国签订盟约,三国才算是彻底合为一体,不过,那显然不是什么难题,基本上,格陵大陆西南三国结盟的大局已定。
盟约签订之后,栾鞅邀请乾峰国使节赴宴共庆。这次筵席栾鞅设计的极为巧妙,不是摆在王宫,而是设在了赤衡学院。赤衡学院的院长、还有已经被擢升为校尉的蔡逸夫、被提拔为都统的晏瀛这两位校际赛老面孔都应邀出席。
原来,栾鞅和霖渊国的蒙狎一样,早就将木头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知道他是天栊学院的得意门生,曾经参加过校际赛,并来赤衡学院讲学,深受赤衡学院院长的器重,因此将他在赤衡国的朋友、熟人都请来,让他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赤衡学院院长、蔡逸夫和晏瀛一见木头,当然是格外高兴,赤衡学院院长收过木头的大礼,而且木头还曾经将矮人铸造术的一些古法精髓转交给他们,让他们受益匪浅。
当然,木头从他们那里得到了“灼厥刀”和“捍蓥棍”也是大有裨益,在对付雪云教联军的过程中,靠了这两件兵器,消灭了雷嗣和伍王寮,因此这次一见面,双方互相感谢,彼此仰慕之情溢于言表,反倒将栾鞅和公子丹晾在了一边。
不过,栾鞅和公子丹并不介意,这是他们有意安排的,他们有求于木头,自然要让他先和老朋友叙叙旧,有了这份感情,他就不好拒绝了。
寒暄过后,大家纷纷入席,栾鞅是君王,自然是他先开口。他端起酒杯说:“今天是要庆祝两国同盟,这第一杯酒就祝愿两国万世交好,永结同盟,此杯过后,大家就不要再拘束,尽管开怀畅饮。”
大家纷纷叫好,举杯同庆。
赤衡学院院长起身,清了清嗓子说:“我和楚天昊--也就是田浩将军相识时日不短了,他年纪虽轻,但博学多才,在卷轴制作上独树一帜,开创了屏风卷轴的先河。有了他的帮助,我们赤衡学院在铸造术上也有了新的方向和发展。
听说这次打仗,他还训练新兵,勇冠三军。这可真算得上是后生可畏,后浪推前浪啊。我们与乾峰国是友非敌,实在是福分。就让我用这杯酒,聊表我对田浩和乾峰国使节的敬意,愿我们两国永远修好。”
众人都齐声附和,痛饮了一杯。
公子丹开口问道:“田浩将军开创了卷轴屏风的先河?难道卷轴屏风是你的作品?”
木头的小瞬移卷轴和卷轴屏风曾经让公子丹破费不少,因此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说:“正是拙作。”
公子丹和栾鞅不由得一起惊叹,公子丹曾经买了一套卷轴屏风送给栾鞅,栾鞅十分喜欢,当成是宝物一般,经常在群臣和朋友面前炫耀,想不到木头竟然是这套屏风的制作者。公子丹忙说:“那我更要敬你一杯酒了,你的屏风可是好东西啊,我们君王喜欢得不得了。真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竟是如此多才多艺,可真让我这老家伙更加惭愧了啊。”
木头急忙客气,两个人更加彼此敬重,你敬我干,喝到了一处。
轩辕豹到哪里都是喝酒的焦点,众人端着酒杯不断地敬他,他是来者不拒,因此深受大家的喜欢,都围着他喝个不停。
栾鞅见大家都喝得高兴,就拉着赤衡学院院长和公子丹来到木头桌前,木头见状,急忙起身。栾鞅说:“田浩将军,实不相瞒,你的大名墨颌在赤衡国期间早就时常提起,我那时就仰慕不已。今日一见才得知你竟是卷轴、铸造、打仗样样精通,真是难得的天才。我素来敬重人才,听说你在霖渊国做了左将军,今日我也有一事相求,想请你出任我赤衡国的大将军一职,还望将军成全。”
木头一听大惊,他在霖渊国不过是担任左将军的虚职,大将军可是一国的三军最高统帅,他一个外人,如何敢在赤衡国任此要职?因此他忙说:“此事万万不可,我何德何能能让君王如此爱戴,实在是不敢当。再说大将军一职是关乎国家江山社稷的要职,岂可儿戏?”
栾鞅说:“正是因为大将军一职关系到国家安危,我才有此相请。我并不是要你放弃乾峰国和霖渊国的身份专来我赤衡国,只是请你在我们有危难的时候,在你们君王允许的条件下,能够伸出援手。”
木头摇了摇头,说:“大将军一职还是公子丹将军最能胜任,我实在是力不从心。”
公子丹说:“若要别人来做这个大将军,我第一个就不服气。不过,你来做,我是举双手赞成。放眼格陵大陆的这些带兵的将军们,我只服你一个。”
木头一听就明白了,栾鞅这是和霖渊国的蒙狎一样,看上了自己的新军和魔铳,不惜让公子丹让出大将军的位置来拉拢自己。他知道宇文铭对这一套并不反对,不过大将军的职位显然不是他有能力承担的,因此他说:“如果君王非要抬爱,我就勉强在贵国担任个都统、校尉之类的,大将军是万不敢当的。”
公子丹如何肯从,双方争执不下,这时候秦辄插话说:“何必小题大做,不就是一个职位么,我看这样,田浩既然在霖渊国做了左将军,就在赤衡国担任个右将军好了。”
此话一出,栾鞅和木头都很满意,于是,木头在赤衡国也担任了将军的职位,成了格陵大陆上唯一一位三国为将的将军。
正事谈完了,公子丹和栾鞅就没再纠缠木头,木头和赤衡学院院长、蔡逸夫、晏瀛聚在一处,大谈铸造术和武器装备。木头取出“断水流”和无极法阵圣殿,赤衡学院院长三个人看了,大为惊叹。那“断水流”他们固然也很欣赏,但毕竟赤衡学院能够铸造出的“灼厥刀”并不逊色于它,可是无极法阵圣殿却是惊世之作。
不论别的,但是它的材料就让蔡逸夫等人羡慕不已,那可是汞磺,这东西不要说用来造一座圣殿,就是一小块也是价值连城,关键是根本没处去弄。因为它深埋在万丈深渊里,除了矮人,普通人是不可能挖掘那么深,再说就算能够,又有谁知道哪里有这种矿呢?总不能到处都乱挖,碰大运去吧?
除此之外,铸造无极法阵圣殿的方法也是让他们着迷的地方,汞磺这东西的硬度是绝无仅有的,当初到底是谁用什么方法铸造的,这让他们绞尽脑汁,也无从猜测。
四个人正围着无极法阵圣殿揣摩,公子丹喝得醉醺醺地过来。他看了看无极法阵圣殿,说:“这是个什么玩意?”
木头说:“这是从雪云教裁决者手里抢来的宝物。”
公子丹笑了笑,说:“不就是个宝物,你们用得着一大帮人围着看?这有什么可看到啊?”
蔡逸夫说:“大将军有所不知,这个东西的铸造极为复杂,不但有大量的符篆、法阵,还有十分高级的铸造术,是在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到的,这简直就是一见神作,如果能够将它研究透彻,对我们提高铸造水平是大有帮助的。”
公子丹哈哈一笑,拔出佩剑说:“你们的铸造术已经不错了,我的剑就是证明。”
说完,他将宝剑放在桌子上。公子丹的剑就出自赤衡学院,这不但是一把利刃,它还具有幻象的附加属性,一旦施展的速度够快,就会形成大量叠影,让人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难以防范。
木头见了,赞叹不已。
公子丹却用不值一哂的语气说:“虽说这剑不错,赤衡学院的铸造术在格陵大陆也还勉强拿得出手,可是和你的魔铳比起来,差得远了。”
说完,公子丹收起剑,转身走了。
木头心里一动,明白了公子丹的意思,他这是要把话题引到魔铳上,但又不直接开口,免得让自己生厌。
果然,蔡逸夫问道:“对啊,我也听说你们的魔铳威力无穷,是天下第一利器,不知真的假的?”
木头笑笑说:“不过是以讹传讹,夸大其词,未必可信。”
赤衡学院院长问:“你可有带来,让我们一观?”
木头摇了摇头,说:“那东西笨重,并没有随身带着。”
蔡逸夫不依不饶,详细询问魔铳如何铸造、如何增幅?是用法阵还是符篆?是什么属性?威力到底有多大等等。
木头知道蔡逸夫未必是要套取他的魔铳秘法,他对铸造术感兴趣,当然想了解。真正厉害的是公子丹和栾鞅,他们把赤衡学院院长、蔡逸夫和晏瀛找来陪席,就是要让他们不知不觉间打听一下有关魔铳的情况,能够弄到手铸造方法自然最好,弄不到也要多了解一些。
其实公子丹和栾鞅高估了赤衡学院院长等人的能力,他们以为,只要木头多少透露一点,以赤衡学院院长的水平,就可以铸造出来。他们不知道木头曾经给赤衡学院留下一块蚀刻法阵的水晶板供他们参悟,可是直到今天,赤衡学院也没人能够完全悟出其中的奥妙。
因此,木头把魔铳的基本原理和蔡逸夫简单说了说,蔡逸夫听了十分感兴趣,要回去好好研究。
秦辄、木头和轩辕豹在赤衡国停留了几天,事情一了,他们便要启程去南里国。栾鞅见他们要向东走,就问他们的目的地。秦辄如实告诉了栾鞅,栾鞅听说他们要去南里,低头想了想,说:“南里国人素来狡诈,你们此去要多加小心。”
秦辄说:“是他们主动要求和我们结盟,难道还能有假?”
栾鞅说:“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样吧,我会多派斥候打听消息,同时让公子丹在边境驻军,一旦有变,他就可以率领黑龙军团驰援。”
秦辄说:“如此有劳大将军了。”
众人挥手作别,启程赶赴南里国。他们前脚刚走,栾鞅便命令公子丹将黑龙军团开赴边境,同时全国兵力动员,准备和南里国开战。
公子丹对第一个命令可以理解,可是对第二个命令就大惑不解了,如果乾峰国和南里国结成同盟,那就意味着南里国和赤衡国也将结盟,为什么还要全国动员,准备开战?
栾鞅说:“以我对南里国人的认识,这次结盟未必是真。如果是假的,那就意味着他们的目标是秦辄、田浩和轩辕豹。这三个人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去掉他们,就等于去掉了乾峰国的左膀右臂。
那时候,作为乾峰国盟友的我们,就有借口对南里国开战。如今他们正闹饥荒,而且老将霍云棘阵亡,正是我们出兵的大好时机。如果等到事情发生了再备战,势必仓促,因此要未雨绸缪,先将准备工作做好。”
公子丹听了,大为折服。论带兵打仗,栾鞅不及公子丹,但论深谋远虑,公子丹不及栾鞅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