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卷轴师也都在拿着各种卷轴仔细研究,并没有人注意到木头,因此他从容地开始分析这张卷轴。从它的孕形来看,主要是将空间表相规则和时间表相规则配合应用,来达到扫描异位空间的魔兽,并实现魔兽的跨越空间传送的。
本来,要想实现跨越异位空间,必须要本相才可以,但是,这张卷轴将时间表相规则作为过渡,因此虽然不能直接跨越,但有时间流的影响,可是间接实现。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老鬼当年被传送过来的时候,把土系元素之心丢在了木头的气海里。正常的话,老鬼在异位空间什么样,传送过来之后还是什么样,不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这张卷轴的原理和那张召唤卷轴倒是有共同之处,看来,黑暗系契约卷轴是利用召唤卷轴的原理加上契约之力来实现契约术的。当然,这也只有黑暗系灵力能够做得到,否则,将表相的召唤卷轴改良一下,不也成了契约卷轴了?
木头弄清了这里的原理后,这张卷轴最难的部分就算是解决了,接下来,他查看了它的储势。在它的储势里,有契约之力的存在,木头虽然不懂得契约术,但是这张卷轴显然不是用“契约”法术来和魔兽达成契约的,否则也就不可能是表相卷轴,而应该是本相卷轴了。它的契约之力来自于精神之力。
木头不知道的是,虽然这张卷轴所使用的精神之力和契约术不同,但是异曲同工,因为契约术最终是要在使用者和魔兽之间达成血脉上的契约,而精神之力也能取得同样的效果。这也是为什么老鬼虽然不是黑暗系修为,当年却能够修改木头的契约,因为它修改的,只是里面蕴含的契约之力,而不是黑暗系灵力。
木头认真研究了它的储势之后,终于弄明白了契约之力的用法,契约分成两种,一种是平等契约,一种是下等契约。平等契约达成后,魔兽和卷轴使用者处于平等关系,魔兽或者使用者可以随时解除契约,双双恢复自由。
下等契约中魔兽和使用者是从属关系,魔兽成为使用者的奴隶,供之驱使,而且,一旦使用者死亡,魔兽会因为契约之力的存在一同死亡,而且,下等契约只能由使用者解除,魔兽没有解除的权利。因此,和使用者达成下等契约的魔兽必定是绝对忠诚的。
另外,黑暗系的契约之力是没有属性的,这样就意味着可以和任何一种属性的魔兽达成契约。
木头将孕形和储势研究得一清二楚之后,这张卷轴终于不在话下,木头也能够制作了。
看完卷轴,木头突然感到有点饿,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这里很久了。他看了看周围,众人都已经吃饭去了,只剩下普嵩还等在一旁。他急忙道歉说:“不好意思,耽搁久了。”
普嵩满怀热情地问道:“你可将卷轴研究明白了?”
木头说:“有点眉目,不过,有个难题,这里的契约卷轴都是本相的,不是表相卷轴师能够制作的。召唤卷轴倒是表相的,但要达到八阶才能制作,我只有七阶的修为,暂时无能为力。”
普嵩听了大吃一惊,他找无数人看过这些卷轴,木头还是第一个能说出它们的级别的,虽然木头暂时不能制作,可是,将来木头到了八阶,显然就可以制作召唤卷轴了。而等他到了表相,契约卷轴估计也可以解决,虽然要等,但这总比完全没有办法强多了。他高兴地说:“不管怎么说,能够有眉目就好,总比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好多了。这样吧,等你将来有了能力,你再来研究,到时候我们一定重金收购你制作出来的卷轴。”
木头说:“将来我有这个能力的时候一定帮忙,不过,我现在的确是无能为力。”
普嵩不在乎地说:“那没问题,你还是第一个能够摸清这些卷轴情况的。时间不早了,你就在这里吃过再走吧?”
木头摇摇头,说:“我还要赶回去,那边的谈判不知道进行的如何了。”
普嵩百般挽留,木头只是不肯,他正要走,忽觉口渴,因此对普嵩说:“能不能讨碗水喝?我有点口渴。”
普嵩忙说:“看我这个老糊涂,让你忙了半天,连杯水都没倒。”
他忙命人倒水,木头一口干了,急匆匆地离开了南里学院。
他刚一出来,忽然觉得不对劲。上次,他被黑玫的迷药迷过一次,后来花了大量时间专门研究过迷药,因此对迷药的反应极为敏感,他感觉自己的意志开始受到一丝束缚。他暗叫不好,那水有问题!
木头急忙对自己释放“意志强化”,和迷药的药力抗衡,同时凝聚黑暗系灵力将经脉里的淤积物吸入气海。由于发现得早,加上他有了上次的经验,轻车熟路,因此没多大功夫就将迷药化解的一干二净,所有的迷药药力都被吸收到体内的黑球上去了。
木头刚化解了药力,就突然意识到了不对,既然有人对自己下手,那么,轩辕豹和秦辄岂不也危险了?他急忙上马,想要赶紧赶到秦辄那里去。就在这时,突然七八个人围了上来,他们竟然有一半都是九阶强者!分别有气系的、土系的、火系的,还有一个是光明系的,看衣着,像是一位审判者。
木头一见他们个个都手掐法决,知道不好,如果让这些九阶强者对自己释放出“迟缓”、“瞬移”来,自己一定再难脱身了。因此他迅速释放出双系羽翼,直飞冲天!
那些强者本以为木头中了迷药,定会慢慢地被迷倒,他们的命令是抓活的,所以都没有急于出手。可是等看到木头上马,他们才意识到迷药没有起作用,因此急忙围上来要抓人,没想到却让机敏的木头飞走了。他们只有面面相觑,无计可施。
木头没敢和他们纠缠,他直飞向王宫谈判的正殿。木头一到那里,心里就是一沉,整个王宫的正殿已经坍塌了,很多侍从正在收拾残局。王宫坍塌意味着轩辕豹和他们有过一场大战,只有他这个暴力战神能够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力量。侍从在收拾东西,意味着大战已经结束了。轩辕豹和秦辄有没有逃掉,这是木头最关心的问题。
木头没有迟疑,他释放出元素之剑“天问”,直接从天上落下来,抓住一个侍从,用“天问”逼住他,问道:“那个巨人呢?他在哪里?”
那个侍从被从天而降的木头吓了一跳,他战战兢兢地用手一指正殿的废墟,说:“他……他被压在那里,被……被打死了。”
木头眼前一黑,几乎晕倒。他强打精神,用颤抖的声音问:“那乾峰国的使节呢,秦辄到哪里去了?”
那个侍从说:“那巨人掩护他出……出了正殿,有一百个骑兵护着他逃……逃出了王宫,不知道有没有逃……逃掉。”
木头知道事关紧急,他用“天问”剑赶走了侍从,来到废墟。这里一片狼藉,不过他还是见到了轩辕豹王宫的穹顶落下来,正压在轩辕豹身上。轩辕豹随后遭到无数攻击,已经是伤痕累累,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木头紧忙过去,他来不及仔细检查,只得取出无极法阵圣殿,将轩辕豹和他的金鳌盾、开山斧都收进来,安置在里面的阵眼中,命他的奴隶圣教裁决者对轩辕豹进行肉体治疗。然后他急急忙忙飞出正殿去追秦辄,追了没多远,他就见到一处街道挤满了人。
飞近一看,那里尸骨如山,无数南里国的士兵尸体成圆形排列,中间的则是一百骑兵的尸体,他们全都被大卸八块,没有一具全尸,就连秦辄也是如此,木头唯一能够认出来的,是一个雪云教的执法者手执秦辄的人头正在炫耀。
木头急火攻心,几乎坠落下来。他取出无极法阵圣殿,这个无极法阵圣殿的阵眼宝塔第一级早已经被他当成仓库来用了,反正里面的空间够大。他从无极法阵圣殿中取出一只魔铳,对准了周围的南里国士兵击发出去。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由于街道狭窄,南里国士兵、武者几百人无处躲闪,瞬间被轰得粉身碎骨。
木头取出第二只魔铳来到那个手执秦辄的人头的雪云教执法者面前,这个家伙完全被刚才那只魔铳的威力吓呆了。木头示意他将人头放下,那人麻木地按照木头的指示放下了秦辄的人头,木头一扬手,一道“霹雳闪电”正中他的头部,将他瞬间毙杀。雪云教徒虽然能够治疗肉体,但是,一旦头部被击中,灵魂受到损伤,他们也回天乏术。
木头泪流满面地取过秦辄的人头,收进无极法阵圣殿的阵眼中。他想找到秦辄的尸体,可是,秦辄的尸体和一百乾峰国骑兵的尸体早就混在一处,无法辨认。木头知道此地不可久留,一旦南里国的强者赶到,自己也走不了了。
因此他当机立断,飞到高处,凝聚火系元力,用火系元力释放出九幽离火,将这些尸体付之一炬。九幽离火并非凡品,瞬间就将这些残肢碎尸烧得一干二净。木头回头抓了个南里国禁军的统领做俘虏,收进无极法阵圣殿的法阵中。他正要展开双翼离开,南里学院跟过来的追兵已经赶到了。
他们这次不敢再大意,刚到力所能及的范围,土系九阶的武者就对着木头释放了“迟缓”,木头来不及释放羽翼,急忙闪身躲过。火系九阶的武者对自己释放了“加速”,然后如同疾风一般倏然而至木头的身边,右手凝爪,向木头抓来。木头见对方元力磅礴,不敢正面接触,急忙后退。
这时他们的光明系九阶强者也已赶到,他凌空一掌向木头拍来,浩瀚的光明系灵力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金色手掌。木头无法相抗,只得侧身躲过。那只巨手拍在了他身后的房屋上,将那房屋生生拍倒,成了一片瓦砾。
木头取出一把卷轴,对着追兵逐个触发。一股股不同的元素能量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彩虹般艳丽的曲线,向这些武者飞去。
他们不敢大意,纷纷闪避。
木头见机会难得,急忙释放出羽翼,正要飞翔,那个光明系的武者取出一个官印一样的东西,向地上猛地一击,只见那官印立刻释放出金色光晕,光晕如同涟漪一般波动开来,倏地到了木头的脚下。木头瞬间觉得双翅一重,竟然无法飞起来了。
这个光晕,竟然有限制飞行的效果!原来这些人有心要算计木头,早将他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知道他有双翼,为了活捉他,特意取来这个叫做“禁飞”的宝物限制他。
木头吃了一惊,急忙向光晕外奔跑。他跑起来并不费力,看来这个东西只能限制飞行,并无他用。
木头刚跑了几步,气系九阶武者已经用“瞬移”来到了他的跟前,木头见无法脱身,只得从无极法阵圣殿中取出“灼厥刀”和“捍蓥棍”,他右手持刀,左手用棍,和气系九阶武者战在一处。
气系九阶武者见木头使用武器,急忙也释放出自己的元素之剑和元素之盾。木头“灼厥刀”划出一道火焰,斜劈下来,气系九阶武者急忙用元素之剑挡住,哪知道刀剑相交,他竟然感到一股炽热瞬间沿着元素之剑传导入自己的体内。他大吃一惊,急忙用元力将它逼出体外。
这时木头的“捍蓥棍”也已经扫了过来,气系九阶武者用元素之盾一挡,哪知道他拿盾牌的左手竟然一麻,盾牌几乎失手。气系九阶武者发现木头的两件兵器太过诡异,再不敢和他武器相交,只能躲闪。
木头不为伤人,只想逼开他,因此顺势再逃走。不过这时候不但这些高阶武者,就连那些士兵也围了上来,木头后背靠着一堵墙,已经是无路可走了。
那个气系九阶武者说:“你已经跑不掉了,还是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吧。”
木头心里一动,他们在南里学院门口就有机会抓住自己,可是他们宁可等迷药生效也没直接动手,现在他们在大优的情况下,又让自己投降,看来他们是想抓活的。木头明白了,这一定是南里国君王看上了他的魔铳,因此才要活捉自己,好为他们铸造兵器。
木头叹了一口气,问道:“如果我投降,你们能保证不杀我么?”
那个气系九阶武者听了大喜,说:“那是当然,只要你投降,我保证没人动你。”
木头将“灼厥刀”和“捍蓥棍”一一收起,那个气系九阶武者正要上前拿人,却见木头突然伸手入怀取东西,他心知不好,急忙出手,一拳打向木头的前胸。木头没理会,宁可挨了他这一下,一下子从怀里的无极法阵圣殿取出了九支魔铳。
木头一直被这些人包围,始终找不到机会将剩余的魔铳都取出来,因为他们人多,不会给他太多时间去取,而短时间内他倒是能取出一两支来,但只拿出一支、两支威慑力根本不够,因此他假意投降,骗气系九阶武者上前。
他一过来,就挡住了别人,而气系武者出手的力度木头依仗护甲和气元素战甲硬撑虽然也勉强,但木头知道他们要抓活的,也就咬牙铤而走险了。
结果那个气系九阶武者因为事起仓促,凝聚元力时间不足,因此这一击并没有达到全力,木头还真的顶住了。涉险过关的木头得理不饶人,直接击发了一支魔铳,他身前的气系九阶武者直接被轰成了碎片,不但他,就连他身后的光明系审判者也跟着粉身碎骨。
木头将魔铳瞄准其他人,这些人吓得抱头鼠窜,无不慌张逃命,这魔铳的威力也太骇人了,九阶在它的面前也是毫无机会。其实他们也是被吓怕了,木头就算是手握九支魔铳,他根本无法同时激发那么多,如果他们蜂拥而上,木头还是走不掉。只是九支魔铳实在是太过骇人,把他们吓得魂飞魄散,哪还有心思细细琢磨?
木头对准地上的“禁飞”,击发了一支魔铳,在魔铳巨大的火力下,“禁飞”被轰得支离破碎,一见宝物就这样成了齑粉。没有了限制飞行的效果,木头展开双翼,疾速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