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见卫子栾在两军阵前打着打着竟然问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不觉莞尔,看来卫子栾也是个装备迷。他说:“我给他的代价是他无法回绝的,他受了我的东西,就把整个仓库打开了,任由我随意挑选,还说如果我想把仓库的东西都搬走,还要帮我找车。”
卫子栾听了,瞪大了眼睛。当年他的破鹘剑虽说不至于让他倾家荡产,可那也是耗费了他一张时空圣殿的参悟凭据,外加无数金币才换到手的。想不到木头竟然能够让那个吝啬院长敞开仓库,任凭挑选,这简直让他太无语了。
卫子栾想了想,问道:“那你把他的仓库搬空了?”
木头摇了摇头,说:“只取了几件我用的上的,还帮朋友选了两件。”
卫子栾惋惜地说:“为什么不都搬走啊,拿出来卖也好啊,赤衡学院的物理装备和武器可都是样样精品,买都买不到的。”
木头问道:“你东拉西扯这么半天,是想教我怎么做生意?不想打了?”
卫子栾这才回过神来,忙说:“打,不打哪成?我还要把你的这套威风铠甲扒下来披在身上呢。”
木头说:“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卫子栾见他的铠甲能够反射表象化的元力,不敢再用法术,展翅一飞,冲到木头面前,准备和木头肉搏。木头收起卷轴,和他赤手空拳打在一起。
说道肉搏,木头自从修习了正阳决,还真是鲜有对手。不过,他以前都是跟人在地面上缠斗,在空中肉搏还是第一次。两个人在空中上下翻飞,你来我往,看得下面的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木头的正阳决已经到了第七重境界--化简为繁,他手、足、翅、膝、肘甚至头部无所不用,将无数繁复的招数发挥的淋漓尽致,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卫子栾大惊,心想这个家伙用的是什么武技,竟然如此繁杂,而且招招玄奇,式式精湛。这时候卫子栾才意识到不好,论近身肉搏,自己的武技显然技不如人。论法术,对方有鎏镜铠,防御无懈可击。论兵器,人家有灼厥刀,也略胜一筹。这仗还怎么打?处处受制,处处劣势,他不由得动了逃跑的心思。
卫子栾取出三张卷轴,对着木头触发了两张,一张是“清风之刃”,直取木头的头部,一张是“大气神箭”,直取木头的胸部,他知道木头的铠甲神奇,因此,他的卷轴只球能够挡住木头一下,为自己逃跑争取时间。
他的第三种卷轴是“瞬移”,可是没等他使用,却见眼前一道白光,身后多了一个人的气息!卫子栾大惊,如果他对自己触发“瞬移”,由于“瞬移”需要一小段时间来催动,那他身后的人就可以从容攻击。他不敢大意,急忙收起“瞬移”,用双系羽翼向后攻击。
他的双系羽翼虽然神奇,但由于他和木头不同,木头是双系元素羽翼,因此元素能量源源不断。可是卫子栾的是半元素、半肉体羽翼,是羽翼的变体,因此元素能量远不如木头那般浩瀚充沛。他刚刚用过一次,这次向后攻击,元素能量就稍显得有些不够充分。
他后背那人竟然对他的攻击视而不见,两只巨爪抓住他的羽翼,奋力一撕,竟然将他的羽翼生生撕碎了!卫子栾大惊,他回头一看,竟然是一只从未见过的怪兽!原来,是木头一边躲避他的攻击,一边取出无极法阵圣殿,将大海蛟释放了出来。大海蛟身上的鳞片极为坚韧,因此他对卫子栾的攻击全然无视,硬是冲上去撕掉了他的羽翼。
卫子栾疼痛难当,而且身体从空中急剧下降。他见事不好,急忙取出“瞬移”卷轴,不过,由于时间仓促,他来不及向远处的坐标定位,只得将目的坐标定位在刺郾城下自己的攻城部队中。
木头那里肯放他走?他带着从空中直扑而下,紧追不舍。大海蛟是本相修为,可以借助元力在空中短时间飞行,不过,这种飞行极为消耗元力,因此木头将它收进了圣殿。
卫子栾瞬移到地面,立刻有他的卫队将他保护起来,可是,他们刚刚准备将他带回去养伤,木头从空中已经追到。
卫子栾的卫队急忙应战,他们手执长矛,奋勇上前。木头虽然不怕他们,却怕被他们纠缠,让卫子栾逃掉,因此,他释放出大海蛟挡住他们,自己则飞过他们的头顶,直取卫子栾。
卫子栾见木头如同附骨之蛆,穷追不舍,只得拔剑拼命抵抗。这时候他的攻城部队中的两个九阶已经向他奔来,准备救援,他只要坚持到他们到来,就可以脱身了。
木头取出捍蓥棍,和卫子栾战在一处。卫子栾不求有功,但求自保,因此挺剑虚刺,木头用捍蓥棍一撩,准备格挡,卫子栾却抽剑退身,原来这不过是他的虚招,想用来拖延时间而已。木头抡起大棍,向卫子栾的腰际猛扫。卫子栾双翼被折,本就疼痛难当,无法剧烈运动闪避,因此,他只得用破鹘剑硬挡,不想,棍剑相交,他右手一麻,竟然无法持剑,破鹘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这个时侯,两个九阶高手已经赶到近处,他只要转身逃走,正好可以脱身。只是这破鹘剑陪伴他多年,他是在是不忍心就这么弃掉。因此他一咬牙,捡起了破鹘剑,可也因此失去了逃跑的机会,木头早就将圣殿取出对准了他,趁他取剑,将他牢牢地摄住,吸进了圣殿。那两个九阶见状大惊,急忙上来抢人。木头收起圣殿,用捍蓥棍和他们厮杀。这时候,大海蛟早将那些卫兵打得稀里哗啦,见木头以一敌二,急忙冲过来助拳。
那两个九阶正占据上风,全没想到后面敌人来袭。因为这是在北燕国攻城的大部队中,人山人海,他们哪能每个人的气息都认真分辨?大海蛟见他们没注意,就伸出巨爪,将其中一人的头颅直接抓碎了。另一个这才看到对方来了个比自己还厉害的强者,吓得他转身就跑,结果被木头一棍子扫中腰间。他顿时腰部一麻,无法再跑,大海蛟顺势一击,将他轰毙。
那些攻城的士兵见统领被抓,两个九阶竟然都是几招就被杀掉了,不由得心慌起来,全面后退。不过,不愧是北燕国的精锐部队,他们虽然后撤,却并不凌乱,而是进退有方,阵型完整。
木头将大海蛟收入圣殿,然后展翅飞回了刺郾城。
充毓见两万人攻城,只回来一万四五千人,连统领都被抓了,不由得火冒三丈,大骂卫子栾迂腐,身为统领,不好好带兵,竟然上去亲自作战,真是白痴。
这卫子栾本是和皇室挂边的远亲,虽然不是直系亲属,却也深受北燕国君王顾力武的钟爱。充毓这次带他出来,是帮他积累军功,好相机擢升。攻打刺郾城的首功,别人想抢都抢不到,充毓满怀信心地交给了他,谁知到他竟然如此不济。
充毓没办法,只好再派统领丰晏带兵攻城。丰晏是个扎实稳重之人,他指挥人马,攻守有度,将攻城器械利用的十分充分,刺郾城一时间十分吃紧。
北燕国的投石车、箭塔制作的十分精良,投石车的射程极远,力量也大,箭塔更是比刺郾城的城墙还高,北燕国的弓箭兵躲在里面,向下射杀城里的守军。
充毓见了,点了点头,如此打法才是深合兵法的上策,只需一日,这刺郾城定然会被拿下,他已经开始考虑给丰晏何种奖赏。
墨颌也十分着急,对手的攻城器械如此出色,看来是早有准备,可惜他们是仓促应战,器械方面远不如北燕国的强大。因此他问木头:“有没有办法干掉他们的投石车和箭塔?它们给我们的守卫带来的压力太大了。”
木头看了看这些投石车和箭塔,心中估算了一下距离,已经是千尺之外,他的弓箭即使能够达到这么远的距离,也没了准头。至于魔铳,他还不想这么早就浪费,敌人数量太大,估计这会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攻防战,如果这么早就消耗威力巨大的魔铳,将来就少了可以压制他们的利器。因此,木头决定还是用暴力卷轴之箭,不过,为了精准,他要飞到天上,近距离射击。
木头事先释放出元素羽翼和力量最大的裂岩弓,然后一飞冲天,直奔对手的投石车和箭塔而去。他的行动对方自然看在眼里,北燕国箭塔的弓箭兵立即戒备,纷纷将弓箭瞄准了他。
木头飞到距离这些庞然大物大约六百尺的距离,弯弓搭箭,对准了箭塔。箭塔里的弓箭兵见状,也纷纷向木头射箭。可是,他们的箭矢还达不到一半的距离,而木头的暴力卷轴之箭破空而来,正中箭塔。箭塔中的士兵见状,哈哈大笑,他们本以为木头是要射他们,射中了箭塔有什么用?
木头没理会他们,继续射击,将各个箭塔都射了一箭,每箭都射在箭塔的中间位置上。这么远的距离,如果木头要射中一个人还是很困难的,但这么大的箭塔,实在是不在话下。还没等他射完,第一个箭塔突然从中炸开了,直接断成了两截,箭塔里的几十个士兵从高高的半空直摔倒了地上,顿时个个都死于非命。
紧接着,这些箭塔一个接一个地炸开,里面所有的士兵,无一幸免,都被摔得粉身碎骨。木头搞定了箭塔,又去炸投石车。丰晏见状大惊,他的攻城器械是攻城必备的,一旦都被毁掉,攻城可就艰难了。因此,他急忙派九阶高手去阻止木头。三个九阶武者冲了过去,他们虽然不能飞起来,但却能够向空中释放法术来干扰。
这三个人将“火暴”、“沙暴”和“冰暴”对这木头释放。这三个都是大面积攻击法术,木头早就感知到他们的到来,见他们手掐法决,就已经突然将弓箭转而射向他们。等他们的法术发射出来,木头已经飞走了。这三人也拼命地躲闪,没有被木头的暴力卷轴之箭伤到,毕竟这暴力卷轴之箭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爆炸,这就给他们充分的逃走余暇。
木头虽然无法伤到他们,他们也无法伤到木头,但木头也不能再去攻击投石车。就这样,三个人在地上跟着木头,木头飞到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木头见无法从容射箭,干脆收起了弓箭,取出灼厥刀,用自己飞行速度的极限直奔投石车而去。
这三个人见状,急忙飞奔赶去。其实,他们三个也是没有抓到问题的关键,他们大可不必跟着木头到处乱跑,只要守在投石车附近就可保它们的安全,如今木头急速飞去,他们的速度当然比不得木头那么快。
木头到了投石车的上方,挥刀就砍。他一刀砍下去,从灼厥刀上传过去的九幽离火立即就将投石车点燃,烧起了熊熊大火。三个九阶武者见状大惊,有一个甚至情急之下,一个“沙暴”就释放了出去。木头一见,急忙闪避。结果,没打到木头,反而把剩下的两个投石车给报销了。这个九阶见闯了祸,吓得目瞪口呆。
木头在空中笑着对三个人喊了声:“谢谢了。”
喊完,木头就转身而去。三个人看着木头渐飞渐远的身影,面面相觑,在他们三个的眼皮底下被人毁了投石车,他们算得上是无能了,回去自然没好果子吃。
木头回到刺郾城城头,乾峰国的守军都大呼“威武!”,全军振奋不已,没有了投石车和箭塔的威胁,他们就可以全心全意对付攻城的敌军,压力顿时小多了。
木头回到城头,突然觉得桎梏自己气系已久的屏障似乎大为松动,他意识到自己要晋阶,急忙和墨颌说了一声,回到房中修炼。墨颌不放心,怕北燕国再有人来骚扰,就派轩辕豹带着卫队为木头护法,自己则在城头坚守。
木头进了房间,释放出了大海蛟、刺客和圣教裁决者来为自己在房间内护法。然后立即端坐下来,意沉气系元力行星,全力突破束缚自己多时的屏障。由于有了黑暗系晋入九阶的的引导,他气系的突破显得稍微从容了些。在屏障终于被一点一点地破碎开来的同时,木头感觉自己的身体和意识很快地脱离了,这次不是虚拟的分离,而是实实在在的分离。
他的身体来到了无尽的星海,成为星海的主宰。而此时,他的意识则处在广袤的苍穹,成为苍穹的主宰。在意识和身体之间,是一条实实在在的痕迹,而不再是虚迹,那是由无限个木头的身体沿着时间流留下的移动轨迹。这条痕迹上,无数个木头同时互相守望。与此同时,木头的灵力也自动凝聚,聚灵术为了响应元力晋阶而自行感应,他意识的感知从自身一直辐射到无尽星海中自己的肉体。
木头的灵魂和肉体彼此呼应,中间是无数个木头身体组成的那条痕迹。这条痕迹是由一个个相当于封闭时间流的木头本身在一起构成了一组组相对时间流,这一组组相对时间又汇成了一个完整的绝对时间洪流。而且,这条绝对时间洪流对木头来说,是可调节、可操控的。
同时木头的意识也穿越了一个个封闭空间,和一个个封闭空间组成的相对空间,最后这些意识汇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完整的绝对空间。而且,这个绝对空间对木头来说,也是可调节、可操控的。
绝对时间和绝对空间终于一起展露在木头的肉体和灵魂中,将木头对时空规则的领悟推到了极致。
木头的灵与肉互相参悟了很长的时间,然后在时间表相规则和空间表相规则的双重作用下,重归契合,肉体和灵魂,合二为一,成为表相时空的主宰。他全身的经络在这次的契合中得进化到了表相的巅峰。在灵与肉相契、时与空相协的那一刹那,木头把时间表相和空间表相参悟得登峰造极,终于领悟到了如何操控二者为己用。从此他对时间表相规则和空间表相规则的理解不再孤立的,而是一体的。在时间表相和空间表相的共同促动下,木头的气系元力从此晋入了九阶,习得了九阶气系法术--“瞬移”。“瞬移”是利用时间规则进行快速空间转移的法术,这和木头利用空间规则进行空间转移有所不同,但一样都是强大、高效的法术。
木头这次气系元力晋入九阶,出人意料地只耗费了两天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