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天知道这龟老虽然是个瞎子,而自己还没出声,他竟然认出自己来,这一份听觉,简直让自己骇然。
一豆灯火,昏黄暗淡,四壁斑驳。
龟老,一位干枯的老者,满是沟壑般的长脸,双目空洞,暗淡无光,但幽深得让人会不由间感觉到他并不是瞎的,在他的面前,仿佛一切隐秘都无从躲藏。
“龟老,您在等我么?”
武天一脸的迷惑,他对这个叫龟老的,也只有前天和小雷、灵儿和他见过,记得当时,灵儿把自己介绍他,他也只是一味的微笑,并没说什么的。
“是呀,老朽在这里足足等你百年了!”龟老缓缓地道。
“百年?”武天一听,一脸惊疑之色。
“老朽就是这阴阳潭中的一只冥龟,是阴阳潭的守护者,只是一百年前,黑暗祖符的主人黑瞳老人将你的诛龙戟在这里带走,他当时说了,百年后,这诛龙戟会带着他的主人回来的,前些日子,诛龙戟回来了,也就带回了你!”
龟老淡淡地笑道。那枯树皮般的脸上斑斑驳驳的,犹如一圈圈年轮在缓缓地显示着这岁月的漫长与沧桑。
龟老的话,武天似懂非懂,自己是那诛龙戟的滴血认领的不假,但那诛龙戟竟会有如此大的背景与神通么?
那雪老呢,这些天他一点音讯都没有,凭自己怎么呼唤他,他也没有回应了。难道他也和那诛龙戟也有着什么联系不成么?现在,那诛龙戟又在哪里了?
“武公子,你是不是在想找一直隐匿在你身上的魂灵啦?”龟老轻声问道。
继而,不等武天回答,龟老就接着说道:“其实,它就是那诛龙戟的守护者。少主,你想一下,这一路走来,是不是都是它在指引你过来的呀,那个雪老呀,他从你还没有出世前就相中你了,就认定你将会是诛龙戟的主人了。”
“你说雪老他是那诛龙戟的守护者?”武天一脸惊异。
“武公子,你知道这阴阳潭为什么每至夜深时分,就会传出声声的悲号声么?”龟老叹息地道。
“知道呀,我也听到了,但每次听了,我的心神都会不安起来,难以入睡。”
“那是诛龙戟的悲号声,它是为它的主人恸哭呀!”龟老枯黄的脸上,弥漫了悲怆。
“为它的是前主人悲号吧?”武天一听,更是惊疑了。
当然不是为自己而悲号吧,自己身在这里好好的,有什么好悲伤的呢?
“为什么呢?”
“情到深处,不能自抑吧。”龟老脸上的悲怆更是浓郁了。
“雪老呢?”武天心一颤。
“他呀,这次,他将诛龙戟之魂唤醒,将你牵引入虚空,转送到了这里,不过他心力已经耗尽,沉寂下去了,没有一段时间的休养,他是不可能回醒过来了。”龟老叹息道。
“这……你们明知我的武学修为不可能突破帝境的,为什么还要选我做诛龙戟的主人呢?”武天一脸的迷茫。
“这也许就是天意吧,因为你身怀女娲的五彩灵石,本来此灵石是修炼武学瑰宝,但天意弄人,你在雪天出世,身染雪魔奇毒,灵石受损,虽说你体内的雪魔奇毒已除,但魔印仍在,这也注定你的武学修为不能跨越帝境之劫了。”龟老那空洞的双眸,仍是泛起了点点波澜。
“那龟老,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会在雪天出世,是我的父母抛弃了我么?我的身世又是如何的呢?”武天一听,内心不由一阵颤抖。
武天感觉到他的身世一定是不幸的,但这个不幸是怎样的呢,为什么外公外婆他们一点也告诉自己呢?为什么自己总感觉到自己小时候的记忆总是一片空白的,但每至深夜时分,总会冒出点点破碎的片断般呢?
“这个老朽不在场,没有发言权,但我可以告诉你,有一个人最清楚的。”龟老长长叹息。
“你说是雪老?”武天紧咬牙根暗暗道,“雪老是从小就依附在自己身上的,有什么不清楚的呢。”
“武公子,天地孕育万物,也就赋予他存在的地方,你又何必大过执著着自己的地点和时间呢?人生在世,只要他能守住自己一份本色之心,也就无愧于天地了。”龟老一脸淡然了。
龟老危坐在前面,犹如一棵古树般,静静地盘踞着,藉着偶尔窗外的山风掠过,吹动起一声声的叹息。
此时,武天的心里已笼罩着一片的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