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多久没有背诵师尊一再嘱咐他不能忘记的清心咒了。
沈城轻轻转头,抬手擦拭自己的眼角,过往师尊教导自己的那些点滴全然浮现在心头。
“道无形,育天地;道无情,运行日月;道无名,养万物;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夫道者……天清地浊,天动地静。男清女浊,男动女静。降本流末,生万物。清者浊之源,动者静之……一咒名静心,一曰动,一曰静,身动,心静则身不动……”
沈城在心里默默的诵念了起来。
那时候,灵觉师尊就是那么谆谆教诲他,《清心咒》不可忘,他看着他一遍遍的背诵《清心咒》他看着他。
“……心动……神静……”
“静心……清……”
像是被什么洗涤了过,沈城的心里顿时恢复了一线的清明,他是怎么了?浮躁,残酷,无情……还是他么?
“到了。”
沈城才看见面前出现了一座道观,自己的师尊是出家的得道高僧,这里却是一座道观。古怪。
李龙跃打开了门,牵着玄妙走了进去,道观的大门留了一个门缝没有关严实。
沈城知道,他是在给自己留门。
平定了一下自己心里的情绪,沈城鼓起了勇气推开了门,面前的一切叫沈城熟悉无比,幽静的道观,一条曲延婉转的小道,两旁种着龙枫树。
树叶一片片的飘落,一个年轻的道士在用一个大扫帚清扫这院中的落叶。
李龙跃便站在一个月亮门前:“外来人,祖公请见!”明明是一个年轻人,怎么祖公会见他,祖公已经几百年没有见客了,更别说是见外人。
沈城心里默念着清心咒,他的眼眸里也是慢慢的清明。这么熟悉的地方,他想起来了,他为什么对这个龙枫树,道观,扫落叶的道士那么的熟悉。
前世灵觉师尊在教授他休息《清心咒》之时,师尊的身后,就是这样一幅画,画上就有三个字:“莫强求”那个时候,他以为是灵觉师尊自勉的话。
却是和魔乐的话暗暗相合……莫强求。
到底是什么莫强求?一幅画的场景怎么会是现实?沈城的手在袖子里握紧又送开来,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师尊身后的画里,可是这明明白白的就是世尊留给他的星辰里的一个道观。
师尊怎么会给他留下星辰,还是六个活星,要是多高深的修为才能炼星入体那么多次,还要用自己的舍利金液把星辰隐藏起来。
“祖公?”沈城疑惑的问道。
“祖公是这个道观里的道士吗?”沈城问的话叫李龙跃心里好笑,他也是住在这个道观里。可是他也不是道士。
“不是!”李龙跃身边的小童子已经不见,沈城猛的记起那孩子,在那副画里,有个小童子在清心院里练字。
“玄妙又在清心院里练字呢?”沈城鬼使神差的问出这句话。李龙跃的眼里闪过疑惑,那玄妙练字的场所,这个外来人怎么可能知道。
“是的外来人,你真的是从别的星域来的?”李龙跃知道龙秋星已经封闭了数万年。
“没错,”沈城脸上满是凝重,心里想见那祖公的愿望是那么的迫切。
“外面的星域是怎么样子?你是什么境界?”李龙跃听见沈城的亲口承认,顿时好奇心大起,祖公要见的人必定不凡。
他偷偷的打量沈城,见看不出沈城的修为。“外来人,这边走……”李龙跃带着沈城在道观里左转右转,越走,沈城越是心惊。
这些地方,都在画上,可是自己手里实实在在的触摸到,甚至能闻见花的香气,泥土的气息,树叶的清新。
耳中风吹的树叶“哗哗”作响,道士诵念晚课,诵经声若隐若现。
每一句,落在沈城的心里,就像是一下重锤。
“怎么可能?”沈城喃喃自语,难道自己是进入了画中?不可能啊?他记得那时他调皮,把那画撕去了一个角落。
那幅画最后因为被他顽皮弄的破损不堪,灵觉师尊便把那画从墙上取下来,扔进了火炉焚毁了。他记得清清楚楚。
那些事情就好像是在方才发生过,根本就不像是万年前的记忆,更别说是他前世的记忆。
灵觉师尊……究竟想跟弟子说什么?为什么自己毁灭返世重修的机会都要把那几个星辰留给自己?
那些星辰到底有什么联系,他的脑子中混乱一片,即使方才默念了清心咒也是无济于事。
甚至他现在都感觉不到自己的境界,他已经超越了不灭境,不灭境之上是什么境界呢?“到了,”李龙跃带着沈城出现在一座小草屋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