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电话里曾经没有马上说话，两秒后，才干巴巴“喂”了一声，好像今天没有喝过水，惜语如金，生怕嗓子受伤。

“……我想听你最想说的心底话，任何话都可以说，骂我可以，不要牵扯到我的老妈就行。”周三羊也把自己的话滞后了两秒，作为回报。

“两人相争，中国移动得利。”万婷拼命忍住笑，心里暗自说道。她忽然冒起一个怪念头：明天一定要弄清楚这两个人的手机号码是不是中国移动的，以证实刚才那句私人名言的正确性。

电话那头的曾经，没有被周三羊的幽默逗笑，又为移动公司贡献了一次长达十秒钟的沉默。周三羊显示出了无比的耐心，静静等待着。对方没有马上回答，并不是坏事，思考的时间越长，真话的程度越高。

“……万婷的来历，公司所有人都不清楚。但我可以肯定这个人绝不简单，你最好不要碰她。”曾经终于说话了，也确实发自真心。

“这是命令呢？还是别的？”周三羊一本正经地问道。

“晚上十一点马上就要到了，尽早回来吧。”曾经当然不是省油的灯，不按周三羊的思路走，接着说自己心里最想说的话。

“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果马上回来，就要伤害另一个人，你说我该怎么选择？”周三羊淡然回答。

“那我就支持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明天还要工作，该休息的时候就休息，别太过分，把身体弄垮了。”曾经的口气忽然转变，竟然爽朗起来。

“这是真心话吗？”周三羊倒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曾经怎么变得那么大方？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这种人，在厌倦了之前不会考虑固定的女朋友。对人，你可能算是真心，却不会轻易动感情，对工作，你认真负责，对同事，好像也懒得去算计。总的说来，你就算不是好人，至少不算阴险毒辣和利欲熏心。我曾经认可的人，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刚才打电话，只是担心你被别的女人控制。既然你能够主动打电话来，证明我的顾虑多余了。没什么事了，明天见。”曾经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没等周三羊回答就挂了电话。

周三羊这厮，不属于任何人啊，这个人，做朋友就行了。曾经轻轻叹息了一声，进了宿舍。她却没有留意，同宿舍的程慧慧正用异样的目光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