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棍快得几乎看不清,但“呼”的一声,却分外夸张。少女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双脚在微微发颤,却依然寸步不退。反而她身后的金毛,被这一棍的声势吓得发呆,联想到骨折和脑浆迸裂,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最后那一点点面子都顾不上了。
吓不倒这女娃娃,周三羊倒有点佩服,收回棍子,尽能力用最凶狠的眼光瞪着她。那少女居然毫不畏惧,迎上了周三羊的目光。
“你喜欢他?”周三羊忽然看出了一点什么,问了一句。
少女脸色变了变,有了不少血色,却依然一言不发。其实早应该看出来了,如果不是为了喜欢的人,哪个女子肯冒着危险去剃周三羊这种人的眉毛?一个身高近一米八的年轻人,看起来健壮魁伟,而且灵活得像豹子,好招惹吗?
“你就知道欺负一个女孩子,算什么本事?”金毛终于发现自己勉强还算个男人,色厉内荏地说话了。
“你让一个喜欢你的女孩子冒险,然后玩偷袭,还打算人多欺负人少,又算什么本事?我和你有多大的仇,想当场打死我?你抬头看看,这里有摄像头监控着呢,真以为打伤我你走得了?你们最少都得进去呆几个月!”周三羊双手握住木棍两端,往膝盖上一磕,直径五厘米的圆木“啪”地断成了两截,把金毛又吓了一大跳。
“什么都有我……我顶着,别……别怕。”金毛自以为是地安慰着少女,嘴唇却哆嗦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这句话还有点像男人。”周三羊忽然拨开少女,双手一把扯住金毛胸前的衣襟,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这瘦皮猴大不了一百零几斤,小意思。
“放开他!”少女眼见金毛双脚离地,任周三羊掌控,吓得尖叫了一声,不顾一切扑过来,龇牙直取周三羊的手腕,打算用牙齿这女人最强的武器来救自己喜欢的人。
周三羊把金毛往少女身上一扔,急速转身,提脚踹中身后准备偷袭的另一个男人,中脚的,还是刚才挨蹬的地方,那家伙再次四脚朝天,旧创新伤一起发作,十分钟内别想起来。想偷袭?别以为我没有注意你!
少女大喜,双手环抱,接住了金毛,娇柔的身体却挡不住冲击力,两人双双摔倒。认识金毛这么久,从来没有如此亲近过,少女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双眼越过金毛的肩膀,却看见周三羊似笑非笑的目光,及一个特别的手势,回想起刚才周三羊问自己的话,马上明白了,双手不期然搂得更紧。
“兄弟,”周三羊走到因被少女紧抱而一时无法起身的金毛身边蹲下,说道。“万婷这个人,不管是你还是我,都打不了她的主意。我知道你叔叔是老板,但你要惹毛了万婷,整个厂她能给拆了。想害人也别搞错对象,我和她只是同事关系。还有,我不姓山,姓周,是这里的新主管。你们还是趁着保安和警察没有来,快走吧。”
说完,周三羊在少女感激的目光中点了点头,自回保安室,懒得再多看他们一眼。一个卑鄙无能的公子哥儿,一个连这种男人的喜欢的花痴笨女孩,加上一个帮凶,值得周大主管花太多的心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