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打不过！”女孩伸手在墙上一借力，另一条腿飞弹而起，直取周三羊的下巴。

这一脚力气真不小，要踢中的话，没准真会掉牙齿，因为脚尖虽然没有包铁，运动靴也够结实。不过，弹腿用来撩阴，那是防不胜防，踢到下巴那么高，速度就慢了些。周三羊一仰头，避过了脚，等招式一老，另一只手闪电伸出，又捉住了脚脖子。这下子，两只脚都抓住了！

按照某门派拳法的套路，双脚被制的话，应该气沉丹田，运用腰力挺起，双手攻击对方的脸或眼睛。女孩正准备照章办事，周三羊双臂一阵乱抖，立即打乱了她的套路。深吸一口气，准备再次挺身攻击的时候，头皮一阵剧痛，却是周三羊两个膝盖一合，夹住了女孩头顶的马尾巴，彻底破坏了后面的攻击。

“死苍蝇，放开我！”女孩被周三羊头下脚上倒提起来，一阵眩晕，什么招数都想不起来了，因为背对着敌手，两只手也无用武之地，反手想分开那对夹紧头发的膝盖，胳膊如何拧得过大腿？

“你再敢乱动，我把你的脑袋塞到马桶里去！”周三羊冷冷说道。这女孩的花拳绣腿，当然奈何不了他，不过要不警告一声，这丫头耍起赖来，在自己的腿上猛掐猛拧，倒是不好对付--总不能真的下手打伤同学的女朋友吧？

“你敢！”女孩嘴巴还硬，心里却不自禁地害怕，真不敢乱动。忽觉握紧脚踝的双手一松，整个人就要头朝下杵在地上，吓得尖叫了一声。接着头皮又是一痛，原来夹紧头发的膝盖一点都没有松开，没让脑袋着地，这么一顿，双手双脚先碰到了地上，连忙发力撑住，接着头发也被松开。刚松了一口气，女孩蓦然惊觉：自己现在的姿势，很像对着某人磕头！

这些年被吴小斌呵护备至，女孩何曾受过这种屈辱？她挺身而起，对着面前模糊的瘦长人影狠狠一拳，却发现，眼前已经不是那个可恨的周三羊，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男朋友吴小斌。这一拳，已经无法收回，眼看就要重重砸在对方的鼻梁上，不知道会弄出多少鼻血！

完了！今天晚上命运让我发了疯，几次做出无法理解的怪事，小斌会恨死我！女孩后悔不迭，差点哭出声来。就在这个时候，眼前一花，一只手掌稳稳抓住了她的拳头，掌心的温度，是那样的熟悉和亲切。

“青梅，乖，别闹了。”吴小斌简短的一句话，让女孩满腔怒火化为乌有，收回拳头，轻轻点了点头，但满脸的委屈，像写在脸上一样。但禽兽说完话，没有再看她一眼，径自走向楼梯口边的洗手间。

餐厅的洗手间设计也很有意思，并非如寻常厕所一样标明男女，而是分别挂上“兄弟”和“姐妹”两块牌子。吴小斌进去的时候，周三羊正对着小便池唏哩哗啦，看了一眼老同学，脸色凝重，没有说话。

“等我一下。”吴小斌也在另一个小便池解决自己的问题，同时对周三羊说道。

周三羊没有回答，按了一下冲水的按扭，在洗手盆前洗净双手，走出卫生间。吴小斌知道，尽管不出声，苍蝇已经答应了。果然，周三羊就在门口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