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清官难断，你们真以为一个只懂得一口气喝十杯水的傻瓜能解决？”周三羊想苦笑都笑不出来了，一个小恶魔，一对牛头马面，这三个来自地狱的怪物，真要把我也拖进地狱里去？
两个小脑袋一齐点头，这次配合默契，比双胞胎还心有灵犀。
“我说我办不到，你们相信吗？”周三羊有点想哭，但他也清楚，断然拒绝，肯定伤了两个小丫头的心，这可不大好，黑妹牙膏口水鸡的刁状告不进罗总那里去，不代表这两个女孩的话罗总不信啊。这两个，是加非真正的公主，更加得罪不起。
两个相差无几的小脑袋又一起摇头，一起向左，一起向右。得，不用问，从刚才的滔滔不绝到现在的一言不发，肯定有人在背后指点过。
“你们先坐着休息一下，我去前台问问万婷。”周三羊有些招架不住，不等对方点头就疾步出了办公室。十五岁的小丫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半通世事却认死理，加上打不得，骂不得，真比寇水清那种货色还更加难缠。
“怎么样？山羊，两个小女孩很可爱吧？”万婷见到周三羊，绽露出只在他面前才会出现的邪恶笑容。
“你到底什么意思？窃听老总的话是道德底线以下的行为，玩过头了吧？”周三羊正想问罪，但一转念，这厮恐怕早有准备，未必说得过她，倒不如扯起别的话题，先让万婷算盘落空，再杀个回马枪，可能效果更好。
“我还想问你到底什么意思呢？那个白青梅是什么人？缠着我聊了半晚上的电话，升级都被她耽误了。”万婷真有点意外，但也就是半秒钟后，立即也用上同样的法子，扯开话题。
“我是看你太寂寞，让你有个能聊得来的伙伴。白青梅是我同学的女朋友，也很有意思，你没有马上挂电话并加黑名单，不证明你也喜欢她吗？”周三羊回答后立刻后悔，先回答问题，已经输了气势，应该接着提问的。
“是这样吗？窃听老总的话是他自己女儿的行为，我可没有参与。两个小丫头知道罗总有了女朋友，却没有见过面，所以一切和他有接触的女人，都列为怀疑对象，偷听一番谈话再说。小孩子还真有意思，把罗总的品位想象得太低了一点点，是非鸭怎么说都只有一只，除了他，还有人打口水鸡的主意吗？”万婷稍占上风后也不追问白青梅的事，回答了周三羊的问题。聪明的她，知道周三羊要认真起来，未必说得过他，乘胜追击必须看清楚是谁，要遇上关云长，得小心拖刀计。
“人家的家事，关我屁事，你怎么把这屎盆子扣到我头上来？”周三羊发觉刚才的计策完全白搭了，时间浪费不起，还是转入正题吧。
“最多是个水盆子吧？水为财啊，你不是很贪财的吗？水盆子扣到你头上是个好兆头。”万婷狡黠地一笑，说道。
“你叫我帮这两个小丫头，劝动罗总甩了现在的女朋友，和前妻复婚？我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看过《西游记》的书没有？坏人婚姻，如杀父之仇！”周三羊把脑袋凑进前台，鼻尖几乎碰上了万婷的鼻尖，一字一句说道。
“就凭你，也没有成为罗总杀父仇人的本事吧？我的意思不是要你管人家的家事，是想你用你那三寸不烂之舌，劝得那两个小丫头接受现实。罗总现在的再婚，最大的顾忌还是两个女儿的想法，要不怎么快一年了，还遮遮掩掩连面都不让三个女人相互见一见？如果你能解决这个大问题，丁一集团你用发愁混不下去吗？罗总也占了一成的股份，不是一个分公司的经理那么简单。”万婷先用一本笔记本阻隔两个鼻尖接触的可能性，然后隔山打牛隔本推羊，把那个不知道转到什么地方去的脑袋瓜子推开。这个家伙，到底是聪明还是笨啊？这多好的机会还不抓住，以为出人头地真有那么容易吗？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周三羊呆了呆，昨天认识李天行，其实就是万婷牵的线，今天，又把这种好事安排到自己头上。这两步，似乎都对自己在丁一集团的前程有决定性的影响。这么做，对她有什么意义？
“你的运气，让你遇上这些好事；你的能力，让你能抓住机会，我就没本事劝得动大小罗和小小罗；还有，就是你和我之间，多少有一点点感情，是不是？”万婷收起了邪恶的笑容和平时的散漫，神色认真而郑重。
周三羊的心乱跳一通，恋爱方面，他自以为从来没有认真过，事实上都付出了诚意，每一次也很投入，目的是为了以后不欠别人什么。只是没想到，万婷竟会这么在意他。
“就会交苦差事给我，算了，尽力而为吧！”周三羊不想让万婷看见他现在的表情，胡乱说了几句话，匆匆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隐约听见万婷在身后嘀咕了一句“山羊大笨蛋”。这个时候，他已经分得清“山羊”和“三羊”了。
周三羊的办公室可以说离前台是最近的，罗家的牛头马面，或者说大小罗和小小罗，在周三羊出门后就趴着门缝偷看，听不见对话并不妨碍两个小丫头对周三羊与万婷碰鼻子的行为评头品足。等周三羊转身回来，两人马上忙不迭坐回椅子，装作刚才一直乖乖地没有动弹。但这点小把戏，又怎么瞒得过周三羊？出门前，是牛头在右，马面在左；现在呢，牛头在左，马面在右，刚好调换了一下位置。
“你们为什么一定要妈妈回家，和罗总在一起呢？”周三羊当然不会戳穿小丫头们的小动作，拴上了门，以防外人打扰，开始问第一个问题。
牛头马面张口结舌，妈妈回家和爸爸复婚，她们一向认为天经地义，理所当然，要解释，还真没法解释出什么来。万婷没有事先就此面授过机宜，毕竟有些东西，还是要她们自己去面对。不过就算那小恶魔在，这问题她也未必答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