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背地里有没有骂妈妈，或者妈妈只对着你们骂爸爸？”周三羊的口吻，已经改换成悲天悯人。但相比刚才的冷漠低沉，更让人觉得绝望。

还是摇头。周三羊自己也跟着摇起了头，没有恨，谈何爱？两人的感情，已经彻底降到冰点，视对方为陌路，所有的交集，都因为孩子。罗朱雀的妈妈想复婚，也无非是为了孩子，或者说向自己的孩子赎罪。中国人现在还做不到像美国人那样，离婚了依然是朋友。但母爱，是千年不变的。

“如果复婚，你们的爸爸，你们的妈妈都不会开心。为了你们开心，你们想爸爸和妈妈不开心，是吗？”周三羊叹了一口气，用比较温和的方式说出了结局。这，早已经注定。

“你胡说！爸爸妈妈如果复婚了，一定会开心！”罗朱雀涨红了脸，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滚来滚去。罗善一把搂住了她，在耳朵边轻声安慰着。

“想你们爸爸妈妈开心，你们自己也开心的话，就别在我面前哭出声音来！”周三羊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内心极度无奈。所谓不破不立，这事情，无论如何都要挑明白了，先伤人，再治伤，一味逃避拖延，可以说永无休止，到最后，只会伤得更加深。

这个结局，牛头和马面也不是猜不到，只是不愿意接受而已。十五岁的孩子，而且是早熟的那一种，已经看得透很多东西。周三羊用比较温和的方法，引发了罗朱雀内心的痛，早早让她面对现实，是快刀斩乱麻的方法。

“朱雀没有哭，你说过，能让爸爸和妈妈不用复婚也开心？”罗善对罗总与前妻的复合，当然没有罗朱雀那么热心。但是，爸爸妈妈能够开心，是她的愿望，毕竟，这对养父母对她实在太好。

周三羊也学着刚才这对伪双胞胎，默默点头，他不是没有话说，但现在罗马面情绪激动，说出来她也听不进去。

“那你快说啊！”罗善哪里知道其中的关窍？她只想快点让罗朱雀不再伤心。

“爸爸和妈妈，都不是你亲生的吧？他们对你都很好？”周三羊不慌不忙，和牛头拉起家常来。

“他们……对我都很好。”罗善不大明白周三羊什么意思，下意识回答。

“如果罗总和另外一个女人结婚，你觉得，新的妈妈会对你们好吗？”周三羊接着问。

“不会！”罗善想都没有想，直接否定。

“你们不是连面都没有见过吗？怎么知道呢？哦，对了，你们偷听过罗总和这么多女人谈话，还没有找到那个女人吗？”周三羊觉得罗善心理素质比妹妹稳定得多，到底是在福利院锻炼过的，和白青梅一样坚强。听说如果想要孩子坚强，最好的方法就是哭的时候不要哄她，福利院一直贯彻着这条真理，果然是好地方。当然，好归好，没事的话还是别把儿女送那地方去。

“爸爸和她通电话的时候说过，怕我们不高兴，不想让我们三个太早见面。”罗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