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远了，你还是说说，我为什么必须要接这个差事？”周三羊心头温暖，其实，他什么都明白：昨天中午，曾经在车上已经说得很清楚，只是她没有像牛头马面两个小丫头那么直接，说不出“爱”字而已。同时，可能周三羊那句半开玩笑的话“我年龄比你大，学历不比你低，但权力没你大，工资没你高，混得糟糕透顶，所以我自卑，痛恨我自己。你算是我的同类，痛恨我自己就是痛恨你。”让她留上了心。

“寇水清这个人，在你以后有了一定地位后，对你的帮助，只会比我更大。这是真话，不是谦虚。”曾经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反驳。

“说下去。”周三羊相信曾经，但那个浅薄跋扈，心胸狭窄的口水鸡，真的能对我有那么大的帮助？

“除了语言方面是个天才外，寇水清对人心思的猜测和预测，简直百发百中，如果她愿意琢磨一个人，说她是对方的蛔虫也不为过。如果她是你的秘书，无论对老板股东，还是对着客户什么的，你都可以洞悉先机。还有，身居高位，公司利益和个人利益冲突的时候，肯定会得罪人，这个人可以帮你背仇恨黑锅。她唱黑脸，你当好人，是最好不过的了！而对她这种性格来说，得罪人多，很需要一个能保护他的人，目前没有人肯这么做，你要做得到，正好是她需要的。”曾经的分析在情在理，一针见血。这个加非公司的管家婆，确实不简单，难怪能够负此重任，为丁一集团未来的人才把关。

“问题是她现在恨不得宰了我，我怎么去劝她做她不肯干的事？”周三羊的心一动，分析一个人的心理，他很擅长，但说要预测一个人的想法，他还真没有这个本事。回想以前那家公司的人事主管，真的是屁本事都没有，却能哄得老板对她深信不疑，不正是这种得天独厚的本领吗？加非公司出品，绝无庸才，一点都不错。

“收服人心，是你的本事。我现在都想不明白，大前天晚上怎么就会糊里糊涂和你过了一夜？你只要拿出你独有的魅力，解开她的心结，必要时今天晚上再努力一番，不愁她不死心塌地吧？”曾经半开玩笑地说着，但酸溜溜的语气，已经自然显露。

“……这方面我很挑。还有，你后悔了吗？”周三羊咽了好几口唾沫，开玩笑，想起那副包着薄皮的活骷髅，周三羊就全身发麻。他比较喜欢深色的皮肤，但口水鸡是绝对的例外。不过，曾经那句有关糊涂的话，让他的心跳得更快。

那头的曾经直接放下了电话。

“我们的老大觉得你分量不够，怕我不买你的帐，亲自打电话来叫我出面。我说，你能不能告诉我，寇水清和曾经之间的矛盾，是怎么形成的？曾老大对兄弟姐妹们的关心，大家都知道，听说寇小姐以前也是她的手下吧？”要解开心结，必须了解一个人的过去。周三羊看看表，还有半小时下班，演练之后，这ISO的工作，也弄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时间，不如来听听故事。

杨子江欣然答应，这一切，他都了解。对曾经这个女上司，他并无怨言，只有尊重，如果能解开曾经和寇水清的矛盾，自然是求之不得。

口水鸡和曾经的恩怨，说来可笑，起因只是一条狗。

寇水清当加非公司前台文员的时候，还不是现在的瘦竹竿模样，虽然还是黑了一点，但不至于影响企业形象。除了前台的接电话、收发信件传真等工作外，还担任着技术部助理，负责翻译工程师找来的外国文献。曾经对每一个未来的人才，都和现在一样全心照顾，并无分别。那时候寇水清和曾经同住一个宿舍，相互间关系还不错，可以说无话不谈，亲密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