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里光线比前台好，看书不伤眼睛。你忙你的就行，可以当我们不存在。”马面罗朱雀头都不抬，答道。

随便，这里反正也没有隐私。周三羊从手几里翻出两位ISO审核老师的电话号码，拿起桌上的分机，照贴在电话机上的指示先按9，然后按11808，再按0，首先拨通了袁老师的长途电话。

“……哈哈，加非公司是吧？现在我就在新圩的一个朋友家，明天一早会赶到你们公司……放心，去年就是我来你们公司审核的，路我认识……不用担心，保证不会耽误时间。不过，张老师那边，我可说不清楚了，你自己联系她去。”

袁老师很好说话，今天晚上自有节目，用不着周三羊接待。听他的口吻，那位张老师，似乎很不容易沟通。中午吃饭的时候，罗总也提到过这个问题。周三羊大致想象了一下几种可能出现的情况，觉得自己只要控制住脾气，怎么都应付得来，于是充满信心，开始拨打张老师的电话。

“喂--”电话里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张飞”竟然是个女人，大出周三羊预料。看来是芳草菲菲之菲，并不是与古代名将张翼德同名。

“请问是张菲老师吗？”周三羊问道。

“嗯。”

“这里是加非涂料有限公司，我姓周，张老师是我们公司这次ISO外审的主审老师是吗？”

“嗯。”

“明天就是审核的日子了，公司委派我负责接待张老师，请问您今天的行程怎么安排？晚餐是否肯赏脸，让我为您接风洗尘？”

“嗯。”

“那意思就是晚餐由我们安排，好，我知道了。请问张老师喜欢什么口味？”

“嗯。”

周三羊懵了，说了这半天，张菲除了接电话“喂”了一声外，其余都是用鼻孔“嗯”，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她还没有睡醒？

“这个……张老师，您的意思我不大清楚，能告诉我，今天晚上想吃什么菜吗？”周三羊定了定神，决定再问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