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拳击的人,脚下的功夫始终不怎么样,绑匪同伙捂着脚乱跳的时候,周三羊趁机爬了起来,拿起方向盘,没头没脸一通乱砸,打得那家伙满脸鲜血,大声讨饶。
“我说老兄你怎么混黑道的?挨这么几下子就受不了?以后怎么杀人越货?”周三羊一边讽刺挖苦,一边命令那人把鞋带解下来,然后用鞋带反绑住他的双手,打上死结。奇怪,这个家伙确实能打,身体也健壮。但怎么看都是细皮嫩肉,养尊处优之辈,不像是干没本钱生意的混混啊?
至于那位司机绑匪则更惨。禽兽吴小斌送给周三羊的两节棍质量极好,绝对比人类的拳头硬。张菲舞起满天棍花的时候,司机绑匪还拿拳头硬挡,结果张菲性起,专找两个拳头狠敲,打得他双手皮开肉绽,手指肿得拳头都差点握不起来。没了拳头,想凭腿法和张菲来斗,也是自取其辱,脚趾部位也给棍子敲得惨不忍睹,往后的十来天时间,走路估计不比现在的张菲方便。
曾经和老罗驱车赶到的时候,周三羊和张菲已经控制了大局。牛头和马面是被氯仿之类的东西麻醉了,呼吸和心跳还正常,现在送医院也没多大用,干脆背回三楼的出租房里,等她们苏醒,第二天再去检查身体。
城中村里的斗殴事件层出不穷,租户们都见怪不怪,也没什么人想到要去报警。曾经接了几个电话后,审问那两个绑匪,却一句话都不说。曾经拿起一个绑匪的手机,拨通了王瑞宏的电话,依然是不接。周三羊笑嘻嘻拍了两人的照片,做成彩信发给王瑞宏,还是没有回音。
“这两人怎么处置?交给警察?”张菲玩够了两节棍,还给周三羊,问起了曾经的意思。
“刚接到罗总的电话,他的意思是不要闹大,两个孩子在法庭上抛头露面,对她们也是一种伤害。从法律来说,王瑞宏没有勒索要求,也没有用暴力强行劫走人质,不能完全算是绑架案件。这次的营救没有执法人员在场,大家都有违法的行为,更加说不清。王瑞宏那混蛋我了解,估计也不会难为小善和朱雀,只打算让这两个家伙陪他们玩一天半天,然后送回家,让罗总又气又急又无可奈何而已,真要犯罪,他也没那个胆子。”曾经沉吟半晌,说道。
“麻醉药都用上了,还说不是绑架?”周三羊冷笑道。
“王瑞宏用的麻醉药估计不是你说的氯仿,是无法鉴定的进口货,她们在‘浪漫之家’酒店本来就喝了一点酒,他们一口咬定两个孩子是喝醉了,你也一点办法都没有。现在,只有放了他们。”曾经苦笑道。
“闹半天我是白忙一场啊。善后归你处理,我还要送张老师到酒店休息呢。”周三羊打了个呵欠,站起身来,准备出门。本来以为:为了生意不受影响,竟然准备放过绑架女儿的劫匪,罗总算是什么父亲?但转念一想,这些高智商犯罪,能钻的空子全钻了,法律途径根本就走不通,罗总不想做无用功耽误自己的时间,也不想造成两个女儿进一步的伤害,隐忍也确是无奈之举。
“等一等。三羊,现在情况对你很不利。万婷动用自己的关系,查了这段时间王瑞宏的通话记录,结果,发现他有一个电话是打给你的。这次绑架,公司里明显有内鬼透露了两个女孩子的行踪,这个人必须处理,不然后患无穷。”曾经挡在门口,神色惨然。
“荒唐透顶!我什么时候和他打过……”周三羊骂到一半,忽然想起,张菲到达龙岗车站前,他确实接到过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难道,就是王瑞宏打过来嫁祸给自己的?
“冷静一点,三羊!我也不相信你会做这种事,明显是王瑞宏搞的鬼。万婷还在查这件事,你等一等,洗脱了嫌疑后,对你以后的发展只有好处。”曾经的声音,竟然像是在哀求。
“是罗总怀疑到我头上了吗?”周三羊满心不是味儿,人与人之间的信任,竟是如此脆弱,建立起来费尽心神,却还是不堪一击。
“你的老板是个商人,又是一个管理者,多疑是避免不了的。这件事,查一查更好,我也奇怪,那两个家伙刚把孩子背到房间里,你打电话给曾经后没多久,就急着转移阵地,消息传递的好快。小弟弟,别难过,会下围棋吗?”张菲的右手,又按到了周三羊的肩膀上。她的左手,还在不断地握拳伸展。
“……罗总更加怀疑的是你,对吧?没事,我像你相信我一样相信你,我们都可以心平气和等结果。王瑞宏那混蛋,这次报复的目标就是罗总、我和你,对你估计也不会手下留情的--张老师,你带着围棋吗?”周三羊的不快又在瞬间平服,反而还安慰起曾经来。
“没带来,不过,我发现这个房间里居然有。来,我们慢慢等。”张菲把一张塑料棋盘铺到小方桌上,把黑棋推给周三羊,自己执白。
周三羊微笑坐下,拈起一枚黑子,轻轻放到右上角的星位上。把第一手棋放在对方的左下角,是围棋中约定俗成的礼仪,张菲精神一振,知道遇上懂行的了。
周三羊以星无忧角开局,张菲则对以目外和高目,待周三羊进攻目外一子,张菲立即大斜飞罩,挑起了激战。周三羊不甘心按平和的两分定式来走,参照日本1859年围棋史上最惨烈的棋局,走出了当年赤星因彻的妙招。
“你这是陪我打棋谱吗?那局棋可是赤星惨败,当场吐血身亡。”身为围棋爱好者,张菲也知道那一局生死棋,打趣道。
周三羊笑笑不答,继续落子如飞,却没有再犯当年赤星的几大昏招。应对张菲重重凶狠的杀棋,他一时硬碰硬对抗,一时飘逸灵动左冲右突,虽然局部不免落败,但大局上却还略占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