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漂亮,你看不上?”龚灵芝没有看见周三羊有她预想中的反应,脸色微变,内心凄楚。难道,自己真的没有了魅力?
“想吸引男人,女人不是光凭着一张脸。你的自信哪里去了?自信的女人才是最漂亮的。”周三羊用手指梳理着龚灵芝的乱发,心下暗叹,失恋的女人必犯的第二个毛病,是自疑。能自省自身,本来不算坏事,但她们一般不会怀疑到自己别的方面,都是相貌身材优先考虑。古人流传的“女为悦己者容”,在当今世界成了“女为悦己者整容”,这思想都畸形到什么地步了?
“那怎么才能吸引男人?那个狐狸精,没有我漂亮,是用什么本钱来迷住那个混蛋的?”龚灵芝又伸手捧起了周三羊的脸,这个男人,和自己前男友完全不同,他能几句话挑起自己心头倾诉的渴望,让自己不知不觉把不想说的话全说出来,心头舒畅得多了。
“这个连我都不清楚,每个男人,都有不同的需要,有的贪财,有的好色,有的爱出风头,有的事业为重,有的喜欢自由自在,有的追求心理满足,这些还只是简单层面上的东西。还有没有原则的男人,妄图拥有多种享受,却在这些需求中来回摇摆,什么都想要,最后却都失去了。女人想要征服男人,也许应该先知道那个男人需要什么吧?”周三羊轻轻按摩着龚灵芝的肩膀,外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脱去了。
“男人有那么复杂吗?不都是想娶个老婆生个小孩,完成传宗接代而已。那混蛋以前也没看见他有什么需要,就是答应我什么时候和他结婚。正式的求婚都有三次,猴急得要命。幸好我一直没有答应他,不然他在婚后给我来这么一下子,连后悔都来不及。”龚灵芝把全身都放松了,享受着周三羊温暖灵便,却非常有力的十指。她这才发现,情绪的极度激动,导致她肩颈僵硬,头颅隐痛,正需要这方面的按摩。这个男人,怎么能猜到自己的需要?
“男人的复杂程度和你们女人是一样的。聪明的女人,会在不知不觉中掌握男人。做得最为成功的,就是香港章小蕙,她也不算特别漂亮,而且是个可怕的购物狂,败了几个富豪的家,依然有人苦苦追求她,了不起吧?还有那位大名鼎鼎的凤姐,又丑又蠢,自高自大,居然有大量的人迷恋。这两个女人,也许就是懂得怎么利用男人的需要吧?”周三羊已经坐在了龚灵芝的身后,两根拇指合并在一起,顺着脊柱往下逐一按揉着各个穴位,他的上衣,又少了一件,只剩下了贴身的短袖T恤。
“做一个女人,为什么要花那么多的心思在男人身上?现在的女人,有自己的工作和事业,相夫教子已经不是她们必须做的事了,何况费尽心机去取悦男人?男人也学会了尊重女性,因为他们也清楚,有工作的女人,随时可以离开他们,不是没有他们就开不了饭。”龚灵芝喜欢与人抬杠,周三羊扯起的话题,当真投其所好。
“有时候,为了生活,女人不研究男人也不行啊。你难道没有看出来?你男朋友今天的表现,不是简单的恼羞成怒,而是积聚了很久的恨意突然爆发。而你,完全不知道他已经恨了你那么久?”周三羊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用不同的方式按、揉、捏、搓、挤、掰着龚灵芝那条脊梁骨,周而复始,不厌其烦。那胸衣的挂扣是每次通过的必经之路,碍手碍脚,周三羊随手摘开它,扫除了推拿的障碍。
“恨我?我还恨死他呢!在一起快要两年了,多少男人向我献殷勤,我都一律拒绝。在他的父母和朋友面前,我也给足了面子,从来没有发过脾气。那家伙其实是个懦夫,胆子小得要命,有一次给流氓敲诈,还是我为他解的围。我有什么对不起他的地方?那混蛋!竟然做出这种事来,真是狼心狗肺,忘恩负义!”龚灵芝感觉背上的按摩在逐渐加重力度,便把棉被团成一团,加上枕头,做成一个软垫子,跪趴在上面,继续享受按摩。说也奇怪,本来提到那个背叛她的男朋友,龚灵芝应该愤怒异常,再次失控才对,这次却不知道怎么回事,觉得没有必要再为一个负心汉子发那么大的火。这不是她的性格啊?
“你花过她的钱吗?”周三羊按摩着,开始问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
“还用问吗?女人花男人的钱,是天经地义。他在深圳一家环保科技公司工作,最近环保抓得越来越严,你是ISO专家,也该知道厂家必须每年进行排污监测吧?他就是做这个的,生意好得不得了,工资比我高得多,当然应该由他掏钱!我一直很省,从来没有要求他买什么化妆品和首饰给我,一切应该买的东西,也都找价钱适中的。哼,那个女人未必有我这么好心,说不定几下子就把他的钱花光,就像你说的章小蕙一样!”龚灵芝答道。她觉得,经过周三羊的反复按摩,背部火热热的极为舒服,心情也开始越来越好。难道刚才没有发火,也是因为按摩的缘故?
“你有事的时候,他会过来陪你吗?”周三羊对龚灵芝的话不加评论,接着问道。
“那本来就应该啊!以前,我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打个电话他就请假过来了。现在,总是拿工作忙来当借口,但一般还是顺着我。”
“他有事需要你的时候,你会不会为他请假?”
“他会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男人身体怎么说都比女人强壮,就算感冒什么的,他自己都不会请假耽误上班时间。再说了,我这里一个人做几个人的事,忙得要命,哪里抽得开身?有些事,就算我想去帮他,也帮不上什么忙。上次他爸爸说是出了车祸,让我请假去照顾一下,结果我打电话一问,也就是个轻微擦伤,那混蛋,用得着这么小题大做吗?”龚灵芝原本想起这事就来火,但现在居然还能心平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