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那是六院别部主事莫云的位置。
六院别部主事,又称六派大总管。
说起来,如论实权,六派大总管,还要超过任何一位副宗主。
要知道,元阳宗等六个门派,虽然比不上千神宗,但是加起来所占的地域之光,几乎不亚于千神宗。
即使原来六派合并之后,因为种种原因,人才凋零,但是地域广大,便意味着资源丰富。
有前辈大能总结修炼,无非是四个字,“财地法侣”。
宗主千渠在设立六派大总管时,力排众议,规定副宗主对六派大总管无权干涉,而长老会只有监察权,其余的十大执事,更是不可能去莫云的地盘里指手画脚。
六派大总管,几乎把四个字占全了,而且在千神宗内也是位高权重。
千山血说完,在座的千神宗大人物,纷纷低头不语。
虽然对宗主座位上的千渠有不满,尤其对千渠过于偏袒莫云而不满的家伙大有人在,但是这时候,没有哪个傻蛋,会去主动提起这个霉头。
千渠微微皱眉,千神宗内部,原本就派系复杂,他心知肚明,而自己太过看重莫云,更是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无形中加剧了内部派系的倾轧,但是他相信,既然没有人主动脱离千神宗,那么千神宗的利益,在他们心中,还是占据第一位。
互相之间争权夺利,不管在哪个宗门或是世家,都无法避免,但是如果真有什么人,危害到了千神宗的存在,所有千神宗的子弟,绝对是团结一心,一致对外。
否则,千神宗不要说发展,早在近万年的发展中被淘汰了。
千渠忽然间有些心烦意乱,自己一心一意为了发扬光大千神宗的未来,而殚精竭虑,培养值得培养的人才,却处处遇阻,难道自己真的错了吗?
想到这里,千渠目光缓缓扫过议事大厅内的每一个人,只见自己的目光所到之处,没有人与自己对视,或者闭目养神,或者移开方向。
千渠心中暗暗轻叹,面色阴沉道:
“那么,是何人所为,把他找出来。”
这时,一位执事出来回答,不卑不亢道:
“在下段笛,千神宗灵鹰堂执事,鉴于青山城乃是六派大总管驻地,灵鹰堂只有一个用于联络的常设机构,实际上形同虚设,因为六院别部所有的传讯,都是通过设于六院别部内院的传讯法阵进行。”
千渠目光一冷,轻哼道:
“那么,你的意思是说,你们灵鹰堂,对此事一无所知,也没有任何责任吗?”
短笛瞳孔微微一缩,依然不卑不亢道:
“回禀宗主,段笛擅做主张,在骚乱发生后,派出灵鹰锐士查探,目前灵鹰堂已经查出,大部分的骚乱,都是一个叫做散云阁的秘密组织所为。”
千渠面色稍缓,依然冷冷问道:
“就这些吗?”
短笛深吸一口气,然后道:
“当然还有一些内容,但是在下担心说出来后,有些人会很不高兴。”
千渠闻言,面色骤然转冷,目中杀机一闪而逝,喝道:
“当然会有人会不高兴,而且,会有人去死,段笛,把你知道的,在这里,全部给我说出来。”
这时,一个长老忽然道:
“宗主,还是我来说吧,段笛是我的弟子,我也管着灵鹰堂,他把探查到情况,已经向我汇报过一次。”
千渠看了一眼,淡淡道:
“原来是杨长老,请说。”
杨长老却没有立即说散云阁的事情,而是提起了另外一件事情,他以回忆的口吻缓缓道:
“在座的诸位,可能会记得,千神宗最初,乃是由三个家族共同组建而成。”
杨长老说完,停顿片刻,见没有人答话,继续道:“此三个家族,分别是宗主出身的千渠家族、副宗主出身的千山家族、以及已经被千神宗除名的千月家族。”
这三个家族,原本是结义的三个兄弟。
大哥千渠,老二千山,三弟千月,传闻是一个皓月高挂的晚上,在一座山上的水渠边,三人舍弃了原来的名字,分别选择渠、山、月为自己的名,三人曾经相约走过了千山万水,于是选择千为姓。
后来,三兄弟各自发展了自己的家族,千渠规定,凡是以后继承家主之位,不管以前是什么名字,继承家主之位的同时,也继承千渠这个名字,换一种说法,千渠已经变成了一种封号传承,代表着家主的位置。
而千山和千月,则把自己的名字,变成家族的姓氏,分别繁衍出千山家族、千月家族。
但是后两个家族,虽然也有人才辈出,却比不上千渠一家,渐渐地,千渠因为长年占据千神宗宗主之位,于是“千渠”二字,也慢慢变成千神宗宗主的代名词。
也就是说,如果莫云,或者千山血,如果接任千神宗宗主的位置,他们也得改名“千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