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二一九六年五月十二日。东联盟,二十二区。
哒哒……仓促的脚步声鼓点似的响着,两个年约十七、八岁的青年在一条小巷里狂奔。
跑在前面的那个青年相貌清秀,但身材瘦弱,显得弱不禁风。他跑得气喘吁吁,神色十分慌张。
他的名字叫东震天。后面的那个叫南惊风,是个火红头发,一脸冷酷的健壮青年,他跟东震天是好朋友。
南惊风似乎是不想跑,越跑脸色越青,一副怒气冲冲,忍无可忍的样子。
终于,他身子一挺,停住脚步,回头望着后面,两拳握得喀喀作响。
“惊风,还不快跑?她要追上了!”
东震天见后面没有了脚步声,心里着了慌,以为南惊风出了什么事,扭头一瞧,见后者居然不跑了,便也停了下来,急急地提醒他。
南惊风举起拳头,像狮子一般地怒吼:“为什么怕她?”
南惊风的话刚说完,便有一阵狂风袭至,卷起遍地黄沙,接着,一道道刺耳的老太婆笑声穿透沙尘传来。
一会儿后,风停尘落,二人面前出现了个老太婆,她骑着一把扫帚浮在空中,头戴黑色尖帽,枯黄的小脸又尖又瘦,而且满面皱纹,很像一条苦瓜。
她衣衫褴褛,骨瘦如柴,她的袖管和常人的袖管比,已经是很窄小了,可是跟她的手比起来,却是十分宽大,如果她的手会跳舞的话,想来在袖里面翻跟头都没问题。
东震天冷汗直冒,不敢出声,靠着墙的身子瑟瑟发抖,好像发疟疾一般。
南惊风倒显出一副冷傲无畏的样子,双眼暴睁,朝丑老太婆大喝:“笑面巫婆,你三番两次强人所难,欺人太甚。我受够了!”
“嘻嘻……”笑面巫婆笑声刺耳,似一把尖针直逼二人耳膜,再加上那奇丑的相貌,当真令人不寒而悚,她得意地说道:“南惊风,你早答应不就没事了?可你偏偏要搞到今天这个地步!”
“放屁!”南惊风高声大骂,毫不顾及什么。
笑面巫婆紧紧地盯着他,表情十分严肃,吐词不紧不慢:“我说过多少遍了,你是难得的人才,不跟老婆婆我学巫术实在太浪费了。你知道吗?曾经不知有过多少人求我收他们为徒,可我都看不上眼。现在选中你,你应该觉得荣幸才对!”
南惊风双手一抱,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哼,我不希罕!”
东震天此时也冷静下来,看着笑面巫婆,忍不住帮好朋友的腔:“对呀,哪有像你这样不讲道理的人,硬要强迫人家做徒弟。”
笑面巫婆转望着东震天,皮笑肉不笑地骂道:“我是为他好,你懂什么,呆子!”
“子”字音未落,她枯枝般的左手轻轻一扬,一股无形劲力势如惊涛骇浪般地朝东震天袭去。东震天只觉劲风扑面,但他不懂武功,不知如何闪避,吓得双手捂住面孔,等待死神将自己带去。
“小心!”南惊风见笑面巫婆偷袭好朋友,当然不会袖手旁观,他朝东震天大喊一声,然后身形晃动,很快闪到了东震天面前,双掌推出。
可是他的掌力还没发出,笑面巫婆的无形劲力到达,正好打着他的手。
他两手发麻,身体不由自主向后滑去,两脚将地面擦出两道浅浅的小沟,最后撞中后面的东震天,压倒在他身上。
看着二人的狼狈情形,笑面巫婆笑得三角眼几乎要黏在一起。
笑了一阵后,她昂起头,俯视着南惊风,道:“嘿嘿嘿,凭你这点三脚猫功夫,怎么跟我斗?识相的赶快磕头拜师,我保证你将来成为世界上最强的巫师!”
南惊风从地上弹起,绷着脸,咬着牙,语气生硬:“你越要我学,我偏不学!”
“有性格!威武不能屈!”笑面巫婆不恼不怒,反而目露赞许,“我的徒弟就是要有骨气!”南惊风对笑面巫婆的赞扬根本不生好感,他站直身子,双手用力,运行超能量,右掌泛起紫色电劲,滋滋作响。
看着南惊风发功,笑面巫婆先是一怔,接着讥笑出声:“想跟师父拚命?你还差得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