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奇怪的是,那只鼹鼠竟然不逃走。
东震天疑惑了,仔细一看,发现那只鼹鼠瘦骨嶙峋,已是有气进无气出,和自己同是天涯饥肠人。
他本以为终于有一顿食物了,可是看着鼹鼠那可怜样,又于心不忍。
“唉,同是天涯饥肠人,你走吧!”东震天推了推鼹鼠。
没料到那只鼹鼠非但不走,反而猛地转过身来,狠狠的一口咬住东震天的食指。
“哎哟,妈呀,你怎么咬我?”东震天痛得大喊,举高手用力一甩,鼹鼠被甩出几米远,头一歪,断气了。
东震天的食指鲜血直流,他正要想法子止血时,杂草丛中嗦嗦作响,一大群鼹鼠窜了出来,将他团团围住。
这些鼹鼠们也个个瘦骨嶙峋,眼露凶光,龇牙咧齿,好像恨不得一口把东震天吞进肚里。
看着这密密麻麻一大片的鼹鼠群,东震天心里直发毛,即使这些鼹鼠仁慈,每只只咬他一口,他也会毛骨不剩。
“有没有搞错,这么多……我不想吃你们,你们却要吃我……”东震天骂道,他顾不得止血,警戒的注视着它们。
“唧唧!”辨不出是哪只鼹鼠发的令,鼹鼠群开始争先恐后地扑向东震天,似乎都想尝第一口。
“救命!”东震天大惊失色,本能地一挥右手,准备招架鼹鼠。
可是他这么一挥手,竟然打出了七绝斩的第一式:绝动斩。
一道火红色气劲犹如一把巨刀,狂劈向扑上来的鼹鼠群。
登时,几十只鼹鼠被火热的气劲烧焦,变成了烤鼹鼠。其他鼹鼠见事不妙,纷纷逃走,眨眼间全消失在草丛中。
突然其来的变故,东震天自己也大吃一惊,将还在流血的右手翻来覆去地看,想查看有何异样,居然能打出气劲来。
他怀疑自己这手是不是有特异功能,一出血就能打出气劲来。
一阵微风吹来,带来了烤鼹鼠的焦味,东震天不禁猛吸鼻子,连吞口水,他不想探究手掌能打出气劲的原因了,而是直勾勾地盯着烤鼯鼠看。
烤鼹鼠的魅力大得让人无法抗拒,东震天的肚子“激动”得像影迷碰着了喜爱的影星一般,不停地尖叫:我爱烤鼹鼠,我要吃,我爱烤鼹鼠,我要吃……东震天受不了肚子在喊饿,大叫一声:“我要吃!”
他扑过去,抓起一只烤鼹鼠就往口中塞,然后在口里找着骨头,感觉硬梆梆,就伸手拔出来。
至于皮和毛,那就省了,又不是毒药,还能在肚子里占体积,能早些完成填饱肚子的任务。
他发疯似地吃着,一只、两只、三只……后来也不记得是多少只了,等到再也吃不下时,看着骨头估算了一下,至少应该在二十只以上。
二十多只烤鼹鼠下肚,他感觉心满意足。东震天用衣服抹抹嘴,打几个饱嗝,躺到地上,只觉全身舒服了许多。
这是东震天第一次在荒原上睡了个舒服觉,他是被太阳晒醒的,不然还不知要睡多久。
“哗!我都干了些什么?”东震天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一堆碎骨头之中,旁边还有几十只烤鼹鼠散落着,吓得跳了起来,但他很快就记起这是自己昨晚干的好事。
“罪孽,罪孽啊!鼠老兄,千万个对不起,你们本来已饿得够可怜的了,现在还让我……我不是故意的,请原谅,我……我向你们陪罪。”东震天跪下来,一边道歉,一边自打嘴巴,然后对着死鼠和鼠骨头不停地叩头。
在请罪忏悔一阵后,东震天用手挖了个坑,把死鼠和鼠骨头全葬下去。
因为不肯吃鼷鼠肉,又找不到其他食物,东震天又在饥饿中度过了三天。
这日,也就是三天后的第四天。
六月天,小孩脸,说变就变,上午的太阳还在耀武扬威,一到下午,天空突然乌云密合,狂风四起,电闪雷鸣,倾盆大雨从天而降。
正在寻找食物的东震天急忙跑回来,把瘫痪的武中王搬进石屋。不多久,石屋里的积水也淹到脚踝,幸好东震天刚住进来时,就用碎石把睡的地方堆得老高,在上面铺些干草,俨然成了一张床,也因此现在积水干扰不了他们。
东震天望着武中王,感叹道:“武老师只靠阳光就可以维生,在这点上,他比我幸运多了。”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石屋里也为之一亮,随后是轰隆一声炸雷,震耳欲聋。东震天透过石缝望出去,但见天空漆黑一片,暗无天日,耳边只有雨水的哗啦啦声,一阵寒风袭来,他不禁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