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几个月里,除了下雨天要摘果实外,晴天都无事可做,他有种怪怪的感觉,老觉得整日都有一种无穷无尽的力气憋在体内,彷佛大石头压着一般,很不舒服。
他想发泄一下。于是,他每天在荒原那些大石头上跳来跳去,从这个跳到那个,再跳到另一个。
有时,他拿起碎石就掷,有多远掷多远,有时又在地上狂做几十个伏地挺身。
一段时间后,东震天发觉这种“发泄”方法很有效,心里不再憋闷,全身轻松了很多自是理所当然,更令人高兴的是,以前蝎毒每隔四、五天发作一次,如今是半个月发作一次,而且发作带来的痛苦亦明显减轻。
二段说透了,一切都是东震天体内蕴藏的爆破能量耍的把戏。他会觉得憋闷,是因为超能量老聚在一起没有运行,久而久之,自然会使他有压抑感。
三段后来他以跳跃、掷石头等锻锻来发泄,能量运行全身,自是感觉舒服,又由于有超能量护体,蝎毒要发作也不容易,即使发作,那些本身可置人于死地的毒气,被超能量抵销了大半,发作时所带来的痛苦自然减轻许多。
四段夏天一过,秋季迎来,雨水逐渐少了,有时一个月不见下一次雨,天气也由热转凉。
五段东震天却不担心这些,因为那个土坑经过一个雨季后,积满了水,成了个水塘。
入秋后等不到下雨,他就在水塘里用嘴含水,以手捧水喷洒一日果,十二小时后,自是会有累累果实。
但是这样做麻烦多了,一张嘴,一双手一次带不了多少水,喷洒一棵树都要来回十来次,要是一不小心,手心或口里的水洒了,那就要二十来次。
不过东震天乐此不彼,反正没事做,又有得是力气。
入秋了,晚上有点冷,东震天就烧火取暖,夜里把干草盖在身上当被子。他还搬了些石头封住石屋的出口,只留下一处裂缝,以便进出。
东震天白天把瘫痪的武中王搬出石屋晒太阳,晚上就搬回屋子里睡觉,天天如此,从不厌烦。
由于荒原地处热带地区,即使入冬后也不算很冷,这样,东震天在这里一住就是大半年,连冬天也熬了过去。
其间,只要有时间,东震天就不间断“发泄”,也就是在石头上跳来跳去,掷石头,做伏地挺身等,他变得强壮,手脚也比先前灵活有力了许多。
无聊时,东震天也会看看七绝斩谱,比画地学着。其实,东震几乎天天都想离开荒原。
可是荒原那么大,要走出去谈何容易,况且还要背负着武中王。
尽管有飞行器飞过,但都是来去匆匆,他还未来得及喊,就已消失在他视线范围,令他十分失望。
数次失望后,东震天便下决心,先安心在荒原上住着,等待时机。
他认为只要不死就一定有机会。
在如此恶劣的生存环境下,老天爷都不让他死,肯定会给他机会走出荒原的。
但是,东震天总是常感到寂寞得发慌,有时忍不住了,就大声地唱歌、背文章、朗读诗歌,反正只要能发声的都用上。
他喜欢上了一首古诗: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他觉得这首诗写得真是好极了,令人奋发向上。
他每每感到受不了苦,想要一死了之时,就闭上眼睛,一遍又一遍地吟哦着这首诗。
他想:连小草都那么顽强,我是万物之主的人,更应该顽强地活下去。
时间飞快,很快就到了第二年春天。
这天早上,东震天起床,走出石屋,看看天,依旧像是晴天。
他像往常一样,先将武中王搬到外面晒太阳,然后在四周大石头上“发泄”,疯狂跳跃。
此时,他离石屋已有好大一段距离。
一年之计在于春,春天果然是好时节。荒原上阳光明媚,如果说夏天的太阳是一位专制跋扈的女皇的话,那么春天的太阳就是一位活泼开朗的村姑;小草、野花开出的花儿五彩缤纷,零零星星地点缀着这片荒无人烟的大地。数不清的蝴蝶到处翩翩起舞,似乎是在庆祝春天的到来。
东震天跳跃了一阵后,累了便躺在一块草地上,闭合两眼,静静地呼吸着春天的气息。
荒原虽荒,但无污染,空气格外清新、洁净,他为此陶醉。过了许久,太阳升到了头顶,午饭时间已到。
东震天回到石屋,脸色骤然大变。